吕课长在包房门接好电话，回到包房里，把两只胖手一拍：“同志们，我有两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一，驾驶班的小唐打来电话，我们的新总会已经平安抵达浦东机场，现在人在来酒店的途中了，看来今天是能赶得上他的迎会了！另外，我们工厂长也从济南差回来，说无论如何也要参加松尾总会的送别会，人已经到酒店门了！”

五月被安排坐在松尾边，松尾和这个那个应酬，勾肩搭背地相互倾诉离别之情，五月也只能打神翻译，本无暇吃喝。肖系长悄悄拉她：“叫他们日本人自己说话去，你坐过来，不要睬他们。”

吕课长话未落音，财务课的一群虾兵蟹将兴奋地嗷嗷叫，纷纷拍起手来了。五月是个善良的孩，觉得这群人的态度有不妥，小心翼翼问小杜：“你们这么喜新的总会计师？就不怕松尾心里有想法，认为他人还没走，茶已凉透？大家总是同事一场，这样不太好吧？”

施总就是副总经理了。副总经理不喜总经理前的那个“副”字，所以公司上下就以施总来称呼他。

下去，过个十年二十年，混个副总经理可说是轻而易举，但人家有钱人，就是任，去开了一家小西餐馆，味还不赖，就是生意不太好，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吃。”

不要睬他们？他自己是前朝国企遗留下来的骨灰级老员工，和公司签的是无限期合同，才公司三两天的新员工要是学他，恐怕连试用期也熬不过，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所以五月只是对他抱歉笑笑，转替松尾翻译去了。

等人到齐，吕课长咋咋呼呼地照来人的份职别安排好座位，菜好，督促服务员快上酒上菜，等冷盘及酒饮料上来，率先举杯致辞：“今天是我们敬的松尾总会计师的送别会，也是我们新翻译小姑娘钟五月的迎会，来来来，大家起来，敬他们一杯，然后请总经理和我们的施总致辞。”

吕课长一看众人脸，更是得意，骨不由得就轻了几分，拿起手机，朝外面走去，一边对着手机说：“西西，啥人呀？请讲。”酒桌上，日本人说蹩脚中文，中国人说别扭日文都是笑，他一句西西，饭桌上立刻笑倒一片。

五月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汗倒立，越想越惊，期期艾艾地问：“请问……请问咱们这位工厂长的尊姓大名？”上次吕课长领她去各间办公室打招呼，只说了一声工厂长不在，她那时忙着

她才津九几天，财务课的人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小杜因为和她年龄相仿，说话更显亲随意，当下笑嘻嘻地说：“才不是。我们是喜工厂长。他这阵都在济南差，你还没机会见过他。他是有钱人，又大方，这里每个月的那工资本不够挥霍，他老婆还要从日本打钱来给他……他喜喝酒，而且一喝醉酒，醉了以后喜发小费，是用日币发，最低一千日元起，人人有份。服务生有，我们也有，所以我们公司上上下下都喜他。嘻嘻嘻。”

大家起立，与松尾和五月两个人碰杯。吕课长的酒杯还没来得及端到边，他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铃声是的主题曲，听者无不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