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不求得，把茶盘一撂，掉就往外面跑，才跨过门槛，险些与端着一盆洗脸的小满撞了个满怀。四认得她是月唤娘家的亲戚，忙驻足行礼，唤了一声：“表小。”

嘉兴城，小灯镇，钟家。阿娘过寿，亲戚却只来了两家，男客三五个人，连上月唤的两个哥哥，稀稀拉拉的，一桌酒席都没坐满。阿娘并不以为意，她活了这么大年纪，过惯了清苦日，并没有动辄过寿摆酒席的兴，今年不过是为了见孙女儿月唤一面才想这个由来的。

五月本来应该挪动一下，腾地方让他弯腰，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动也没想起来动，任由他的脸几乎贴上自己的光，然后在狭窄的空间内捡起笔，再往她面前一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四内，问：“五爷可是要茶？我这便去沏茶。”

别人不知她已经养成错事情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赶去看泽居晋有没有发现的习惯，见她一脸的无助与茫然，还以为她是向新老板求助。

二三十人齐齐扭看向她，泽居晋也住了。五月的脸，腾地红了，不想着赶去把笔捡起来，反而转脸去看泽居晋。

================================================================================

小满吃吃笑：“我算哪门小，冷不丁地听人唤我小，倒要起一疙瘩。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便唤我一声罢。”又问，“我听李大娘叫你守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他弯下腰的时候，脸距五月的小很近，五月近距离地呆呆看着他的侧脸和后领。他侧脸的线条很好看，给人以净利落的觉，脊背直，肩膀很宽，后领如同意料中的一般洁净。

五月终于回神的时候，吕课长也看些什么来了，跟常课长悄悄说：“我们老板太严肃了，翻译小姑娘都吓傻了。”

冷场几秒钟后，泽居晋一只手扶着她的椅背，然后侧着，弯下腰去捡那支掉落在二人座位中间的笔。

或是：镇定镇定，怕他什么？厌恶自己什么？你可是钟五月，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场面没见过？大不了丢了这家的饭碗，再重新来过。

因酒席上有凤楼在，钟家的乡下亲戚们颇为拘谨，话也说不，只能纷纷闷喝酒。一场酒席吃完，凤楼又醉了□□分，被搀到月唤原先所居的厢房内歇着了。月唤与阿娘的闲话说不完，李大娘生恐凤楼要茶要，遂命四守在门。四极想往人堆里凑，听大人说话，但又不敢不听李大娘的话，只得在厢房门坐着。凤楼躺了一时，觉得渴，便唤：“妹妹，妹妹——”

沏好一壶龙井，端到床去，凤楼抬见是她，微微皱起眉，将她茶盘一推，：“你走，我不要你，去叫她来。”

四：“五爷不叫我在这里伺候

她呆呆看了泽居晋大约有三四秒钟。于她而言，这几秒钟长得像是一辈，在这一辈的时间里，她心里转着各七八糟的念。诸如：钟五月，你上辈肯定杀了他全家，所以上帝派他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