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锦绣中那个糊涂弱的女郎，可是大不相同的。

细细品来，这暗香果然有些意趣，那清里隐了梅香，又像是加了些糖在里，微微的清甜隐在幽馥馥的香气里，极宜于在这样天晴气的时日，独酌浅尝。

秦素啜了一香，转眸往四下看去。

品着手中的暗香。

“原来是庞妪，您怎么过来了？”那应门小鬟倒是不笨，见了来人立刻笑着屈了屈膝，中的客气话说得很顺。

其实，这倒并非锦绣不想这般，而是方才秦素上的气息蓦地有些冷，她莫名便觉胆寒，于是便没敢太往前凑。

秦素见状，委实很想要叹气。

那些仆妇与小鬟们几乎人手不空，在冯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再加上有个锦绣从旁约束，一切倒也井然。

锦绣是个最安分不了的，以庞妪对她的了解，她这时候理应如蝴蝶一般地迎上前来，说些凑趣的话儿讨好于人才是，万不该这样束手而立，连都不抬。

“原来如此，快快请。”那小鬟一听这话，连忙便往旁让了让，态度越发地殷勤有礼。

庞妪远远地瞧着，板正的眉间，到底有了一丝微动。

一介老，还当不得她阶下相迎。

庞妪微微了，严肃的面容上了一丝板正，提着裙摆了院。

增一分为自轻，减一分为自傲，这位六娘此时的规矩行止，恰好便在那个最合宜的度里，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且风度气派虽不算绝佳，却也很拿得手了。

锦绣会意，快手快脚地捧来了一张鼓凳，便搁在秦素的短榻边上。

东篱内外如今正忙着翻晒冬衣、打装，那些不用的厚褥与重被皆收了起来，帐幔等亦换上了轻薄的素布料，房中摆设也皆是应了景，虽不太敢见颜，然一些不打的装饰，却也一样一样地摆了来。

秦素正自看得有趣，忽听那院门被人“嘭嘭”地拍响了。

秦素暗地里“啧”了一声，满心的不以为然，却也不得不搁了杯盏站起来，摆一副恭谨的模样，笑立在廊下，脚下却是半步未挪。

“妪来了，快请这边坐。”待庞妪行至阶前时，秦素方笑招呼她，态度中规中矩，仍旧叫人挑不错来，语罢便向一旁的锦绣看了看。

庞妪将视线往旁扫了扫，便看见了垂首侍立于秦素侧的锦绣，她的面不由又有些微变。

冯妪早便迎了上去，与她相互见了礼，一院的小鬟仆妇亦皆停了手中活计，向着这位东华居来的“贵客”屈膝问好。

锦绣旁的没学会，林氏那一蠢气她倒学了个十成。这鼓凳比屏榻了许多，若庞妪真的坐在这上与秦素说话，那就真是比主大了。

她执盏的手停也未停，却见一个青衣小鬟上前应了门，从秦素的角度看去，恰可见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妇人，却是东华居的事庞妪。

庞妪面无表情，只肃容：“我奉夫人之命前来，给女郎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