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阿忍。

“女郎见谅，我回得迟了。”阿忍仍旧门时的打扮，浑上下净清，连一发丝儿都没从包帕中来，屋后也是立刻向秦素见礼，规矩上半都没错。

此本就是内院，秦素边又有两名“健壮的使女”护着，那些男侍卫们自不会再往这里窥探。可以说，比起此前秦素的数次夜行，这一次是最安全，也最无风险的一次了。

江郡相正是萧氏郎主萧公望！

秦素摆了摆手，也不与她多叙别话，直接便压着声音问：“此行如何？可有收获？”

秦素一面凝神细听，一面微微。

阿忍便：“那两个人中的一人称另一人为‘郡相’或‘郎主’，而那位郡则相称对方为‘先生’。”

阿忍的面上并无太多变化，唯语气有些发沉：“何家已经被官署的人仔细地搜过了，我去得太晚，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后来，我藏在何都尉的书房中时，偶尔见到了两个人，这两人中的一个，想来应是女郎的熟人。”

看天，估摸着也就才过去了半刻钟的样。

屋中一灯如豆，光影幽微，阿臻被秦素留在了外守门，房间里只有熟睡的阿梅，以及满室幽静。

她一直都提着半颗心，生恐阿忍此行不顺，如今见她平安归来，那些许焦虑便即消失了。

与阿臻原路了荒院，又趁着月未明潜回片叶居，院中诸人仍在沉睡，在秦素的榻边，阿梅睡得都要下来了。

郡相？

清丽的月华之下，离离野草在风里摇摆着，仍如往日一般地逍遥自在，全不知人间之事。

抬袖拭了拭汗，秦素又仔细地将圃重新平整了一番，抹去了那些不自然的痕迹，扫去散落的土粒，这才转踏上了归路。

“你可知他二人为何会现在何家？”秦素肃声问，面瞬间沉凝。

这大半夜的，萧家的两个人跑去何家什么？

回去的路仍是一路顺畅。

秦素在榻边枯坐，有些心神不宁。

秦素偏了偏，正想去前看看时漏，忽觉前微暗，一个人影挡在了前。

“萧郡相说，他是奉了郡守之命来的。”阿忍说，语声仍旧很平稳，“他说，郡守考虑了好几日，终是命他来置此事，他无从拒绝，又此事棘手，他如今也是焦烂额，还这案太难断，凶手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直是没有绪。好在过几日益州府便要派人过来，到时候他也只得如实上报等等。”

她吃了一惊，抬看去，却见阿忍正站在她的面前

来的居然是萧公望和他的门客？

“你回来了。”秦素惊喜地说，语罢长吁了一气。

如今离着阿忍离开也有半个时辰了，也不知她情形如何。

秦素一下坐直了。

秦素悄无声息地绕过她，转至耳室，悄悄抹净，重新换了一净舒服的衣裳，方才回到了西次间。

“哦？你遇见了谁？”秦素问，面上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