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当然不会阻止，本要派个丫跟住，夏苏却路短不必，万一真迷路，就在素斋膳堂碰面。夏苏不是自家妹，九娘不能派，只好随夏苏去了。

他瞧去，见夏苏今日打扮一新，竟是个漂亮姑娘，暗想那晚走，笑，“真不好意思，让夏姑娘跑这么远，只是我夫人今日非要来此上香，我又心急想看画得如何。原想夏姑娘要是不方便，我就再约明日。”

平常参拜之后，大太太说要留在殿后磕百求愿，九娘，十一娘和十七娘则想求签。

“夏平时喜些什么呢？”九娘小夏苏两岁，沉静又大方。

今日随背着这东西，大

十一娘和十七娘年纪小，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显然平时就投契，对突然冒来的远亲没多大兴趣，喊声苏娘就算认识了。

夏苏向僧人问明钟楼的位置，让开一拨拨的游客，似悠哉，实防备，到达钟楼时，原来充裕的时间也不过刚刚好，正午时分，大钟长鸣。

夏苏看清周围，除了杨汝可伯侄二人，不远还有些游客，心里定然，将上的布包解下，取里面的长盒，递了上去，同时说，“也是巧了，我陪长辈来上香。”

夏苏因此不能对主动和她说话的赵九娘漠然，只是谨慎地，慢慢地，回答，“看看……写写……帮忙些家事。”

钟楼后面有几块碑，杨汝可正在细看，听侄说人来了。

夏苏看看将近正午，也趁机说与九娘她们同去。

而二太太今日只让亲生的女儿十七娘得门来，拘了妾生女八娘和十五娘，可见待遇差别。

三个字，成功让赵六郎哑掉，耳清静，倒是赵朔一直清冷的脸上现淡笑，似看穿了她。

夏苏跟着九娘走一段路，忽又自己改了主意，还是回大太太那儿，也磕百个诚心。

大房如今只有庶女儿未嫁。九娘和十一娘，两人同母所生，亲娘是大太太的忠心丫，也是大太太有的时候非让大老爷纳，妻妾主仆分明，相洽，没有其他几房争风吃醋闹的一些糟心事，连带九娘和十一娘的地位都提不少，由大太太带在边亲自教养长大，母女情份不浅。

没过一会儿，十二郎吵着说闷，大太太就放了大儿和六郎带他玩去，自己领着姑娘们大殿香拜佛。

既知自己的婚事不能自给主，他就不该给任何女希望，什么知己，什么欣赏，都是不负责任的轻率行为。他曾怜惜胡氏女儿又如何？人因他被赶走，他了君之事，却远不到共患难的地步，最后只是伤怀一番，与虚伪无异，多情比无情更恶劣。

大太太应了，让婆丫们跟好姑娘们，自去磕。

姑娘们陪着，今日一早却多了赵四，赵六和赵十二郎。原因是大太太的小儿赵十二郎非要跟来，正逢赵朔和赵六郎书院放假，能与十二郎结伴，大太太就同意了。

“最近在看什么书？”赵六郎的耳朵又伸过来了。

夏苏对这位多情公十分不以为然。

赵九娘哦了一声，没下文了。本想找些共同话题，但她既不怎么看书，也不怎么写字，擅长女红刺绣，去年起跟着大太太学习理家，又和家事完全不同。

夏苏想到赵青河的书架，“大明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