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赵九娘接尾，仍没惊讶完，“咱回苏州才几日？她在杭州一有机会就同三哥说话，无论三哥摆什么脸，她都跟糯米团似的没脾气，怎么一回来就改嫁六哥了？”

岑雪必须对赵青河也死心。

赵九娘就笑，“不是人，难还是猫，还是狗？”

激一，“还是没习惯坐船，一连几日都要歇午觉。”

夏苏正坐望着岑雪的居园，“明明只隔了一条廊，觉好远。那里平时就这么张灯结彩铺张浪费，恨不得个大火堆，把园烧亮？”

“她还没嫁，改什么嫁？”夏苏慢吞吞说来，笑话不好笑。

“她有一双好父母而已，我们则凭本事吃饭，各自心安理得就好。”山珍海味

赵九娘敛笑蹙眉，“她从前想嫁的是四哥，还对着周家姑娘哭得伤心绝，母亲后来说明白娃娃亲不作数，她因此大病一场，黯然神伤，连我都觉得怪可怜的。好吧，听母亲说三哥事前一直向岑雪示好，就当她终于懂得三哥真心，没有对四哥死心，可才过了多久，三哥不搭理她，她一转就能再选了别人？！真瞧不来这姑娘，喜一个人就如喜一盘菜，尝过新鲜就能换另一盘，这般洒脱。”

夏苏耸耸肩，微笑回应，“还好，刚刚六太太说不是八娘，我就想到了六公，然后就想到——”

赵青河安排岑雪看到赵朔和胡氏女儿同舟北上，是为了让岑雪彻底死心？可是，岑雪允嫁赵六郎，这中间，还差了一步——

岑雪和赵六郎的婚事，二太太至今秘而不宣，除了那日六太太多嘴，夏苏再无听说过半个字。她估摸大太太也不知，否则昨日去陪用饭，大太太不会还旁敲侧击问着赵青河同岑雪之间的展。后来，九娘跟她论起，皆认为是二太太怕节外生枝，为保婚事顺利，这才暂时压着。

“我正找妹妹呢。”赵青河神清气，无声落在屋瓦之上，跟着夏苏的视线瞧，“你不是不喜走屋么？那里也没什么好看，怎地连防备都不要了？”

夜来有香，五月五过端午，白日已经闹撒过粽，晚上还有一顿好宴。

宴，是家宴，因赵青河的缘故，夏苏也在受邀之列。

夏苏一语中的，“她喜的，只是赵家长媳的位置。”

六太太不甘不愿起，最后一句才是真真正正替自家说的，“九娘啊，我没你母亲的好福气，也没二太太的好本事，但十娘是我心，便是拼了命，我也想为她求一门好亲事。你平时得闲，就帮你十妹妹留个心，只要家世人品有你家夫君的一半，我便满足了。”

赵九娘不应不拒，只让丫取来两份心，又亲自送了六太太去，回屋见夏苏一派惬意，笑，“终于没人跟你争三哥了，你这会儿是心怒放么？”

“她喜的，不是人。”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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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笑话，反而逗笑了人。

“谁知呢。”斑斓的彩光照到这里已十分微弱，映不亮赵青河的，里墨如漆，“不过那园的主人不是富有嘛，烧园也好，烧银也好，都能随她心意。妹妹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