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吗，我这是正常的，那个什么，判断推理，你们公务员不都要考的吗。”

他的项目也和上辈差不多，检查结束后，他独自一人坐在空的病房里等了半天，安欣才拿着他的检查报告走了房间，顺手合上了门。

“那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没过……我和书婷结婚那天，你还我来的……”

“没有骨折，也没有脑震，就是——”

启让他疾言厉这么一训，蜷着肩膀矮下去了半截，有不大敢抬了，但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嘀嘀咕咕。

“其实没必要这些，对吧，老。反正，一模一样的检查项目，你都过一次了，在二十年前。”

安欣双手兜，脸黑了几分。“你很希望我死啊？”

李响没上楼，是安欣带他去挂的号。还是和上辈一模一样的路线，唯一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们两个都格外沉默。他低着，跟在安欣后面，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他停了停，又冷言冷语补充，“谁都不会再有。京海以后会是净净的，像白金瀚，建工集团，还有赵立冬一派这些毒瘤，我都会一个接一个除掉的，一个不留。”

“五十岁的启，就像已经死了二十年一样，我每次靠近，都能闻到恶心的臭味。”

“哦，很抱歉，你大老板的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安欣说。

“我上有味吗，哦，那可能是味吧，不像咱们孤单一生的安警官，我的夜生活一直是很丰富的。”

“怎么，你很希望我不会一直留在这边啊？”

光风霁月的圣人安警官，确实在他和陈书婷的婚礼当天，把他

“诶！”见启越扯越过分，安欣赶提声音阻拦，“你讲什么呢，杨健只是去了他俩又没有离婚，我去找孟钰算什么，这不是趁人之危足人家婚姻吗。”

“你……”

半晌，他才嘴角一勾，哑声开了。

看安欣这么生气就知，他说的，是事实。

安欣走到了他面前，视线下移，安静地俯视他。单看下半张脸的线条走向，安欣应该是在微笑的，但那双眸，又格外冷严苛，压得他一个音节都发不来。

“我是死刑之后回来的，安欣你呢，你怎么也来了，不会是看我死了太兴，乐极生悲，笑过笑死了吧？”

安欣给他的答案，一次比一次瘪吝啬，到最后，连一滴真心都挤榨不来了。可这能怪人家安警官吗，本来就是他这只无耻的蛭了人家上鲜活的血啊。

“安警官，你这就又冤枉我了。”他瘪了下嘴，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你看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了，升官发财死……死仇人，苦尽甘来，你要是这个时候人没了，多亏啊。而且，你看杨健也去了，你和孟钰正好可以———”

……这人真难伺候，怎么想他死也不行，想他活也不行。

启始终低着，指脏兮兮的圆短手指机械式的抠着上的破。像是急于转移话题一般，他忽然仰起贴了创可贴的脸，生地讲了一个尖锐的笑话。

应该是吧。对你来说，大概还是其中最毒的一颗。

我也是需要被除的毒瘤吗。

启呼一滞，打绺的卷曲刘海下，搐得厉害，拳握着膝盖，手背鼓了好几激烈动的青。

“启！你闭嘴！”

“因为，你的味。”安警官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砸他的心脏里。

听安欣这么说，启松了气，坐姿明显松弛了很多。于是，安欣的脸更黑了。

“……是吗。”

安欣看着手里的黑白片，不知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没什么起伏地笑了几声。

“‘你是怎么认来的’，你是想问这个吗？”

安欣大概是不会再给他这该死的害虫一钱了，他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为了不让安欣误会他又想借机赖上他们安家，他得自己提前把拍片费用和药钱都准备好，表明自己一定会和安警官划分界限的识趣态度。

“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喔，我没死。”安欣瞥他一，慢吞吞说明，“我就是，睡着了，然后莫名其妙就过来了。可能等我在这边把遗憾都弥补了，我在那边就睡醒了，诶，我就又回去了。”

没想到安欣会这么突然地破窗纸，启心脏一抖，他倏地抬起，漆黑的瞳仁向内微缩。

都被这么挑衅了，安欣依旧能保持表情纹丝不动，可见行厚，不会再被他这个散尽了百年修为的老妖动摇心。值得恭喜。

不知这次安欣还会不会给他掏医药费。他过去最用安欣还愿不愿意对他付来试探安欣还不他，比如“我可不可以再喝一碗面汤”，比如“我的那碗猪脚面你有没有替我结账”，比如“如果被砍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给我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