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姨娘带着私生闹上门来，无论缘由是什么，这也一定是王夫人视为耻辱的事，黛玉一个小辈，可不愿意平白被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来。

凤原本急着往里走，一回看到是黛玉，忙问：“林妹妹刚起？还没吃早饭？”

凤轻轻，又往起居厅的方向去了。黛玉轻轻叹了气，转上楼。

既然是赵姨娘，那她拽着的那位黛玉从来没见过的少年的份也就很容易猜到了，应该就是探的同母弟弟，贾环。

黛玉不禁一怔，又有些莫名，她站在走廊里踌躇片刻，最终还是被腹中的饥饿给打败了。她一步三顿地下了楼，脚步放得很轻，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在不惊动任何人地情况下溜到厨房去找吃的。

正准备上楼，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黛玉刚上了两阶楼梯，听到声音又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往下走——玄关的大门被打开，凤甩着手走了来，黛玉这才松了一气。

不知这新年第一天，他们母女两个为什么闹上了门来。

可惜，就算是躲厨房，隔音也并不太好，再加上赵姨娘的嗓门又大，黛玉还是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不少。

鸳鸯中的为难一闪而过，很快脸上又漾起笑意，“没事的，我带您过去。”说完，就轻轻引着黛玉往餐厅的方向走。

说实话，刚刚听到门声的时候，她还真怕来的人是探——特别是在之前见识过探

黛玉摇了摇，“刚吃完，正准备上楼呢。”

“老太太，我是个没名没分的人，这么多年都不了您的我也就认命了，但是环儿可是您的亲孙，您平日里不闻不问的，我心里委屈，可也从来没和谁说过。现在他长大了，不听我的话了，看着就要学坏了——老太太，这可是您的亲孙，您也不念在血缘上，他吗？”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下楼就看到鸳鸯正站在门厅和餐厅之间的地方，脸上的神很让人猜不透。她一扭，刚好看到正在下楼的黛玉，忙迎了过去，小声和黛玉打招呼，“林小下来用早饭？”

在经过大起居厅的时候，黛玉悄悄用余光往里瞟了一，只见不只贾母，邢夫人、贾政、王夫人也都在里面，另外还有一个妇人拽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陌生少年的胳膊，那妇人上穿着艳的草，黛玉一就认了来，正是那位赵姨娘。

黛玉了，又会意地问：“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黛玉虽说难免有几分好奇，但是也知这时候可不是打听八卦的好时机，鸳鸯让她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她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站在厨房里吃就好——餐厅和大起居厅之间距离太近了，又没有什么严密的遮挡，坐在餐厅里吃饭，要是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争吵，那可就太尴尬了。

匆忙了房间准备下楼。不想一房门，就听到楼下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我不要去上学，我就要去唱歌！”

这话说得没没尾，黛玉也没听明白里面的逻辑关系。不过，现在可不是要理清赵姨娘话里的逻辑关系的时候，黛玉匆匆忙忙吃了一碗小馄饨，好歹填饱了肚就悄悄溜了厨房。鸳鸯似乎被代了任务，在送黛玉厨房之后就又站回了刚刚的位置，黛玉走过去和鸳鸯用神打了个招呼，就又悄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