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就看见白石站在那里沉默了半响，能觉到他平静的脸庞下估计都已经纠结拉扯了十几个回合。

视野里目前就只有一个人。

他也是从和松田他们的闲聊中意识到这的。

“测试设定以25码为增长幅度行准度训练，一直持续到击失败，所以你可以继续尝试。”

“咳，打偏了呢，”诸伏景光佯装着清了清嗓，“是因为没考虑到环境因素吧。”

他耐心地解释：“风向、风速、度、气压，各各样的环境因素都会影响到击的准度。这些影响在短距离上现得可能没有那么明显，但对于更长更远的狙击来说，影响就非常非常大了。”

不过他的问题确实提醒了白石。

诸伏景光话音刚落，白石就将弹送了去。他都来不及上同款的观测镜，就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击穿透的音效，然后就是系统冷漠的电音播报。

白石摇了摇。

直到在500码的距离上，弹微微偏离，过目标的发在座椅靠背上打了一个冒着焦烟的黑孔。

虽然说手枪和狙击枪不一样，不是手枪得准狙击枪就也能瞄得准的，但是诸伏景光不知为何就是对白石很有信心。

“每次场景变幻的时候系统都会提前播报环境条件不是吗？那就是提供给你的先决信息。依靠这些信息，你就可以在开枪之前找好击角度，确保弹在受到阻力等不利条件的影响后还能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

“它能自动导航......”他觉得这样说好像有异义，于是又改，“是锁定瞄准的。”

光在他锃亮的脑门上反白光，晃得白石睛疼。

说起来，要不是这设备的最低设定标准是200码，诸伏景光本来还想从100码开始让白石逐步适应的。

诸伏景光无言。

不过他确实是有天赋。诸伏景光心想。

白石再次摘下镜，凌的刘海就像他的心情一样耷拉着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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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时间不敢尝试。

他看见白石把那厚重的设备镜拉到额上，打了原本柔顺整齐的刘海：“觉怎么样？”

“比起现实中需要自己寻找最佳狙击和分析实时环境，模拟训练已经轻松很多了。”

“你只是依靠自觉在调整弹，但专业的狙击手靠的是知识和经验。”

然后他就看见白石以一个于狙击而言很快的速度——就好像手里端着的不是狙击枪而是手枪——稳稳地开枪，看见投影中的目标犯人就像是被死神群发了预告函一样不得不排队倒下。

于是他只好放下手里的狙击枪，默默地看向诸伏景光。

“其实你自己也有意识到这吧。在你后续的几次击中，方向都有过轻微的调整，但是这样还不够。”

诸伏景光能受到白石的愉悦。在完成了每个既定任务后，成功的满足现在他格外舒展的眉和嘴角。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那就先用最普通的计算来解决？”他的眉弯弯，语气像是在哄孩，“等你练习得多了，说不定只依靠直觉就能中呢。”

还是个秃。

为了不浪费他的天赋，让他能多一门技能傍，也是为了增加他的优势和价值，让潜在的敌人能在动手前再多掂量一下，诸伏景光主动把人带到了公安内，然后倾尽所学手把手地教导他。

一想到此刻在白石的心里肯定有不少小人在打架，诸伏景光就忍不住笑了声。

“不要心急，手要这样。对，再放松一。觉得可以了就摁下扳机......”

于是白石又把镜回去，摆了刚刚诸伏景光帮他调整过的狙击姿势。

不知怎得，诸伏景光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神里好像带着一丝不明不白的委屈。

白石以为然地，在诸伏景光鼓励的目光下又端起了枪。

不用回答，白石那透着光亮的银灰眸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白石刚想着要不要也在弹上附着一缕力用于导航，就想起来他厨房会爆炸这事。虽然弹不是电应该不会和力反应造成爆炸，但是发弹时产生的温会不会直接燃力让枪炸膛还很难说。

见白石皱起了眉，诸伏景光又有些好奇地问：“话说雪你使用法的时候不需要考虑这些吗？比如天气会影响远程法命中之类的？”

有柔的温度从贴的背源源不断地传来，耳边也响起了那个温和安定的声音。

他差没忍住开“鹰”——其实就是把力聚焦在睛上好让自己看得更远——但是还没等他再开枪，他就想起来击失败后当前的训练阶段就会中断，想再开启就需要诸伏景光重新调试。

“200码，目标清除——”

诸伏景光看见白石已经抬起了手里的狙击枪，于是赶上前扶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