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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啊,是一辆什么车?”
我焦急地看着夏雪平问道。
夏雪平舔了舔嘴唇,貌似是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对我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我需要去一个地方调查点东西,我自己去就好。”
“这……”
夏雪平坚定地用着她那一对儿大眼睛看着我,不容任何疑议地对我说道:“我一个人去没问题,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的。”
“好的吧……”
说完,夏雪平便转过身,不是回到警局院里取自己那辆SV而是伸手叫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了奶茶店。
我则跑到楼上,迅速地飘进重桉一组的办公室,拿走了夏雪平桌上的那摞关于刘国发的资料,然后又回了风纪处。
经过昨晚美茵出现过的街道派出所的排查,发现那里的临街摄像头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人破坏掉了,而且经过推论,初步估计对方应该是个电脑黑客,因为在摄像头被破坏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相关的影像资料把那里是如何被破坏的给记录下来,这说明当时摄像头就被网络劫持,而后又抹去了相关网络数据和IP地址。
一个小时以后,小C带着鉴定课的调查简报来到了我的办公室:经过鉴定课和后来赶去的网监处同事的调查,在那个四号车间厂房里面,除了那两只被高压水枪喷坏的带有监控摄像头和卫星接收转装置的军用无人机、外加那两挺机枪之外,在现场还发现了一台烧焦了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在配钥匙那种小门市部就能买到的2几块钱一部的多功能电视盒子,当然,也是经过一定的改装的。
果然我一开始的感觉是对的,网监处临时追踪的信号是有问题的,搞不好在我们追到四号车间的时候,绑匪在另外的一个场地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眼看着那些师兄师姐们走进了他设下的陷阱,然后等着夏雪平往里面,准备着给她打成筛子……这人到底是谁?他跟夏雪平到底有多大的仇呢?不过现在一切又归零了——全F市那么多废弃的老旧工厂区,到底要上哪找才能把美茵救出来啊!而夏雪平又知道了什么、又去哪里调查了什么?看样子她是真喜欢独自行动,哪怕自己心里脆弱到一定境界,哪怕经历了九死一生,还是既不愿意带上我也不愿意带上艾立威——我倒是宁愿她带上艾立威,怎么说也是一个照应。
可她依旧如故,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希望被人拖累,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喝着丁精武事先帮我沏好的一杯六安瓜片,我满腹痛苦地瘫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干。
我索性躲在了洗手间里,坐在马桶上自己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坐在马桶上,我本来心思就乱,却又听见连接着水箱的上水管处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咣咣咣咣”
的敲击声音,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清脆,而且还有些微弱,但是却足以引起注意,进而让我觉得更加厌烦。
我闹心地一拳砸在水管上面,总算安静了;但缓了一口气后,那阵聒噪的声音竟然又响了起来。
“谁啊!烦不烦?”
我不耐烦地吆喝了一嗓子。
“处……处长。”
隔壁间响起了庄宁的声音。
“你干嘛呢!”
我用手往厕所隔间的木板上狠拍了一下。
“我……换裤子呢……”
“换裤子?你裤子怎么了?”
“没怎么,就……穿着有点不舒服……”
在这个时候,他还没告诉我他自己尿裤子的事情。
“刚才水管是你敲的么?烦死人了!”
“不是我啊?”
庄宁说着,提上裤子别好了腰带,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对我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去地下室帮总务处搬过办公室用品,见到地下二层有个地方好像在修水管。”
我想了想,也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对庄宁问道:“修水管?上水管哪坏了?这不是都用着挺好的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门口贴着‘水管破损,正在维修,请勿入内’的字样。”
庄宁看着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条被尿湿了的裤子装在了塑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