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的地儿。那个年代的公交车，虽说取替了售票员但是车型还没有更改，还是

老车型，下车门还在车厢一侧的后部，不像现在在中间下车。车的座位也没现在

多，于是有很多人都站着，我就是站车大军的一员，扶着座位紧紧不撒手……个

子矮够扶手费劲，是真的难受。

坐了几站，经过一个中学两个小学，车上的人已经非常多了，我就在人堆里

寸步难行，我姥姥家就在终点站前一站，还早呢。

这时候，终于有一批人下车了，太好了，见到有座位，我刚想趁机坐下去，

结果一个老太太上来了，她一看有座，直接捷足先登了……

那年的民风还是淳朴的，车上站着的全都是年轻人。下了一批人，虽然座没

抢到，但总算是宽敞了不少，然而我高兴地太早，刚腾出地方站着，下一站，又

进来一批。

「陆哲？」这是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我一看，原来是我的语文老师郭艳，她挎着小包，在人群中艰难地挤进来。

说实话，郭艳老是这几位老师中最有气质的，或许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她本

人也给我们一种很温柔典雅的感觉，所以我们都很喜欢她。

「你上哪儿去啊？」郭艳老师温柔地问我。

「哦，我是去我姥姥……」

「上车的往后去！后面有地方，别在前面挤！」

司机扯着嗓子喊，夏天本来就燥热，再加上车上人多更热了，也不知道为啥

人一上车就非得挤在前面，于是乎，司机有点闹情绪了，车里乘客也有得闹情绪

了。

「喊啥啊你！」一个尖酸刻薄的嗓音也跟着喊起来，是个女的，戴着个眼睛，

穿一身白色运动服，好像刚刚上车，指着司机大喊大骂：「你有气冲我们发干什

么！我们也是刚上车！」

「你们在前面挤，后面还有人呢怎么上车！」我只是看见司机把墨镜摘下来，

至于他什么表情，不好意思，个子不够，看不清楚。

人群开始骚动，车里本来就挤，这现在一乱，更挤了，我跟郭艳老师就一直

往后走，走到车门后的栏杆旁边，相比之下，这里目前是最宽敞的地方了。

争吵还在继续，场面如何我是看不到的，只能听声音，司机也没和白衣女子

多争吵，反倒是后面想上车的，开始嚷嚷起来。

「能不能行！上不上车！别挡道！」

「都想上车你挤什么啊！诶？！你别动我啊，你动我一下试试！啊……」

白衣女子的声音不再响亮，我站在已经闭合的下车口，贴着车门的玻璃一看，

嚯！有一位大叔直接把白衣女子拽下去了！女的一下去，后面就乌泱乌泱地这挤

进来了。

「别站在门口，多危险啊！」

郭艳老师担心地呵斥我，一下子就把我拽回来了。这一拉扯，一股幽香扑鼻，

令我心中一荡。

「我操你妈！」白衣女子的怒吼是真的有穿透力，司机一关门，直接踩油门

走了，人一多，我和老师就又得往后让，这一让，仅有的空隙又没了。我只好站

在栏杆右侧狭小的空隙，郭艳老师站在我身前，毕竟是男女有别，所以她是背对

着我的。

郭艳老师身上阵阵幽香，我不自觉地就爱靠近她，其实也不是不自觉地，车

上已经没地方了，我现在是往后没退路，往前就贴上老师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砍袖白底连衣中短裙，裙身上黄色绿色的花朵点缀，上午

的时候我们偷偷讨论过，怎么说呢，这衣服不是土，而是有点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