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五和郭三娘在甬前被分开了。一年多来的浪生涯，两个少年已经有了休戚与共的情，此刻分手，田三五心里酸酸得，他看到郭三娘的角似乎也有泪光。

“别掉了！到时候要凭这个吃饭还有取回行李的。你没有？”

“一个接一个，从池里爬过去！”站在台上的一个短指挥着。大家面面相觑，这是洗澡吗？洗澡为什么要爬过去呢？田三五爬在池里，倒是不，爬的话脑袋可以面，但是他们还得把脑袋浸没在里，在面下爬过一段距离，直到憋不住了为止。最后，他们爬上池，气吁吁。

个短的在门提着个象喇叭一样的东西吼叫着，“你，说你呢！你一女人往男人那里跑什么！”

临时工们因为有短老爷们在场，个个手脚麻利，下手很重，不到片刻，五排座位全都枷上了。看起来倒是蔚为壮观，有些年龄稍的孩不知会怎么样，顿时哭了起来，这时候木隔离板的另外一面传来了女孩们的尖叫哭泣声。田三五不由得想起来了郭三娘――她怎么样了？

“我们又没犯错，东家吗要枷号我们？”

“你儿跑不掉的，右面去！”

“这是要打杀威啊――”田三五边上的一个男孩哆哆嗦嗦的说，珠从他凌的发上不断的滴下来。

枷号田三五是懂得，县衙门总有几个囚犯被扛着枷板带着锁链在那里示众。看自己下这模样，倒也的确差不多。只不过那枷号一枷就是好几天，有得犯人就此毙命的也有。他害怕起来：

田三五摇摇――他一个浪儿，哪来什么行李，若说有，就是一个乞讨用的陶罐，已经在上船前就丢掉了。其他人和他差不多除了一破衣烂衫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少数人还有些铜板、梳、几件破衣烂衫之类的东西随带着，这些都被丢了涂着号码的蒸笼里。

“所以叫打杀威么！”男孩小声的说，“不有错没错，先把你打怕了打服了，以后还不得乖乖得听话。”

墙那边的模样和这边其实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给她们剃的人先来了而已。剃师傅是从迁徙到百仞城的村民中选取的有力健妇，经过短暂的理发培训：剃光。她们在当地的南瓜、西瓜和劳工们上练习了许久。两人一组，一人，一人先用剪刀把大从的发剪下，接着是锋利的剃刀，从发把发全剃去，趣青的来。每剃一个人，剃刀还得往脖下挂着的小瓦罐里丢去――里面是度白酒，泡着三把剃刀，用。众女如何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掌柜得钱把她们买来，不会是要她们当尼姑吧？又惊又怕，有人便在混中哭了起来，顿时一呼百应。

“打板就不会让坐着了，我这是打个比方，唉，这东家的规矩好大――上岸就枷号。”

“要打扳？！”田三五大吃一惊，想自己的上可没三两的，板打下去还不骨折断的。

田三五想女人那边不知怎么样了，东家掌柜在人市里买女孩都是了大钱的，大约不会让她们吃太大的苦吧？正想着，墙板那边却响起来了凄厉的哭叫、求饶声，把所有人听得浑一凛――在什么？

不等他们过气来，岸上早已有一队时袅仁亲自指挥的卫生组临时工，一个个膀大腰圆，过来如同拖小一般把人来到一排长凳上，这长凳一排可坐十个人，上面有个架，装着衙门里枷号犯人用的长木枷，合上之后，这十个人就好像屠宰场上挂在架上的鸭一样动弹不得。爬上来的人被呛得昏天黑地，再被上了木枷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这是犯了啥王法呀，一句话都没说先要枷号示众？

“东西都拿来放在桌上，不许私藏品。”说这话的短见田三五和另一面的女孩在互相望着，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笑着说：“别怕，以后你们还可以见面的。”说着给他一个绑着细绳的小竹牌，挂在脖上。

“我的儿――”

甬的尽，是一个用木板隔开的大池，里面装满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