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笑了笑，：“韩，这也是上面派下来的公事，行与不行，还不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是关照到了就算了了差事。”(未完待续。)

方老的女儿原是行院里的老举，后来被人“梳拢”了去，如今脱了籍与人当妾，每年也总能些财孝顺爹娘。他又给吃着整个乐坊的“香火钱”，日过得很是滋。澳洲人来了之后，又委他当了乐坊的本甲组。方老只觉得诸事遂意。

还有的条目，虽然琐细，但是些时间金钱，也容易办到。比如卫生方面的，建筑方面的。

这可就要要了行院的老命了。因为自愿从的只有乐和疍民了。疍民娼多在艇上从业，而且她们从不裹脚，自然不合行院的需求。如此一来，便只有乐家的女了。

这样的老举有从人牙那里买来得，亦有从善堂领养来得。其中不少是幼女，俗称琵琶仔。琵琶仔平日里由“寮嫂”心培养。容貌佳，资质好的，教她们读书、唱曲，乃至琴棋书画。平日里亦有丫环客嫂伺候。起居饮与富家小无异，培养她们形气质。资质低的女孩亦不会浪费，据其本的能力，教给女红、烹调等手艺，留在院中充当丫环――专有一路寻芳客不红专赏绿叶的－－亦可卖给富家为妾。绝不至于亏本。

“要都这上面去办，咱们这些人还不得喝西北风。”韩乔终于放下了折，叹了一气。

现在条例禁止收买女为，等于是挖了院最大的财源的，韩乔如何不着急？

这老姓方，份是乐坊街里仲庙的庙祝。据说仲设立“女闾七百”，取“夜合之资”，“以佐军国”，成为历史上记载最早公开地、大规模地设倡者，所以被后世女奉为祖师与神明。所以乐坊街的街便有一座小小的仲庙。仲庙不仅平日里女老鸨烧香祷告的所在，还是本地的行业公会。负责行院间的纠纷理，女挂档销档等诸多事宜，平日里也由庙祝与官府接，应付各差使和索求。可以说是乐坊的土地爷。自然，方老没有他在南北两京的同行们那么威风，有着正儿八经的有着“韶武”、“奉銮”之类的官衔，但是在这乐坊里亦是个举足轻重的重要人。

只是这澳洲人的治下，事务十分繁琐。他当这个组没几个月，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开会，而每次开会之后，少不得又有许多事务要办理。从街卫生到治安理，从籍登记到行院客人登记……层不穷不说，还要逐一落实。忙得个方老四脚朝天。

也是不可能开如此规模的行院的，背后自然有大门槛给她资助撑腰。

有的条目，过去已经布置实施过，比如行院必须行工商税务登记；所有长期在行院中生活的人员要报常住；每所行院要建立人员名册，并且报备给市局等等……

理条例的第一条就是禁止收买女为。从业人员必须遵循“自愿”原则。

端坐在斜对面客座上，正慢慢饮着本院熬制凉茶的是个半老，穿着倒还算面，只是上的绿巾说明他份低贱，是个乐家男。

虽然这样从小培养的费很大，但因为是“卖绝了”的，对老鸨来说便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特别是琵琶仔被人看上“梳拢”，更是一笔横财。

乐家女，母女相承世代为的并不少见，但是人数来源毕竟有限，且乐家女大多不是“卖绝”。她们的人权多在“领家”手里。领家有亲母也有养母，但是都是籍上的母女关系。这样“自有”的老举到大寨里卖，等于是“挂靠”，获得的嫖资亦是与行院分成。老鸨能从她上榨取的利益是有限，不是“梳拢”还是“从良”，最大的好都是乐领家得了。

真正让韩乔觉得“不下去”的条款，是关于人员理的，特别是关于老举的。

折上写得是最近市警察局发来得“广州特别市风俗业经营理条例”，条例共十八款，下面还有细目，条条框框，十分细致。

所以行院中除了有领家送来的“自有”，老鸨亦要设法蓄养一批人权由自己控制的老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