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堑”是基塘区内的小，这小是在基塘不断加挖的过程中，为满足基塘平时排需要而挖成的。基塘区大量的人工小河“堑”是九江河网的末端系，堑与河涌相通，通过基塘的小窦可以引河涌行自动排。

“如何？”陈五仁有些不理解。

关有德却：“对，也不对。”

“呵呵，陈先生有所不知了，”关有德笑了起来，“基塘选址亦有讲究，基塘宜设两个窦与河涌沟通，在塘腰者为上窦，在塘底者为底窦。靠近河涌、易于排的池塘为筒塘，可从邻近池塘过的是二筒塘，有源而无的为望天塘，有却没有设闸窦的为野塘。野塘只可芡、菇、菱、藕这些作，其泥最瘦。若是鱼塘，以筒塘为利便，租钱更贵，二筒塘之前先有塘阻挡，必须等筒塘先行底捉鱼上泥后，才可借其塘，租价必减。”

清以凉之，倘若照不及，不多久就都死了。日字形鱼塘利于注，不过波侵蚀塘基，加之鱼塘常排，位易变，塘基替，易于崩坏。故要在塘基与面过渡之用木增筑椿杷以保护塘基。”

仔细想来，这和他们在天地会培训的时候关于鱼塘质的内容很是相似，只是比起书本上的知识，这实践积累来的经验更接地气，可作更。

桑园围内又有许多小围，如玉带围，内护桑地鱼塘四十六顷，居民四千三百余。这些小围的堤围外即河涌，堤围内是成片的基塘。小围的堤上一般设有闸，以满足一个基塘片区的排需要，闸与围堤的主要作用是夏季节防洪。九江田少塘多，塘外掘有堑，堑外开涌，各埠涌均设闸，据时机启闭，平时塘浅则引以塘，塘满则导以涌，一夏潦发，则下闸板以防之，外贴竹梗使之牢密，不致淹浸鱼塘。

“哦？”考察小组都是一脸疑惑。

天地会的心中也暗暗称奇，没想到九江乡民竟然摸索了这般借助自然条件维持鱼塘质的方法，果真是得了天时地利。

陈五仁这才想起一路上所见鱼塘，并非像冰格一样一个挨一个，而是在鱼塘之间存在着许多小河涌与大河涌相接，原来是这个作用。

“我就不卖关了。说对，是因为每年冬令或是下年间，必塘一次。其法先跟节，开底窦放去塘，余约一尺或数寸不等，底窦只在放时开，平日用桑枝、老草固。再于塘内近窦，掘坑车，车之法，车向上，车尾斜拖在面，用三四人上架踏车。说不对，是因为塘车费时费力，还扰鱼的生长，平日里则依靠涨落。以朔日长，至初四而消，以望日长，至十八日而消，这就是所谓；以初四消，至十四以十八消，至廿九三十谓之尾。夏大、白天盛，秋冬小，夜晚胜。塘腰上窦有闸，如塘太而咸，面必起绿，即当开上窦，放去咸数寸，换生为妥。或是塘浅亦宜照法添放生内，以放足为度。若塘太满，又宜放，总以浅得中为度。”关有德一气把换之法大致说了一遍。

九江一带桑基鱼塘不断增多的同时，围内原有的宽广域面积被池塘分割，一些主河的面积也被基塘逐渐侵占而萎缩，明代宽二十八丈的九江涌“里海”就是这样被“占海成塘”，清末已经无法考证曾经经的位置了。

鱼市并不大，市上的人多是前来预定鱼的贩，面熟的、面生的都有，陈五仁一行人自然被人当成了新来的鱼贩。

众人这才想明白九江纵横错的河网是怎么来的，当地人照面宽广度将河分成不同等级，西江及其支成为“海”，九江村心至磨熨基汛称里海，自铁窖以下或称东海。第二级称“涌”（音冲）和“滘”，这些都是通的河港。

“只是这排用什么驱动？莫非是车？”陈五仁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若要依靠人力车，这养鱼的成本就了。自然，他是见识过元老院的大风车的，若是首长们的脾气上来了，架上几座蒸汽机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豆腐就盘成价钱了，未免不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