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董家的时候，从厨房窗递一个中药袋，我接过，谢过二老。医生打开铁门，跟我说：“九儿，爷爷送送你。”

我这才知，董为何从来没跟我提过女的事。

我叹了一气，不知心里堵着一堆奇异事该不该和医生说。这时候，幼清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去她家，我便站起，和医生夫妻俩别。

我眶一红，“爷爷，您长寿着呢，什么事都不会有。如果您真的仙去，我一定会为您念九九百十一遍金刚般若波罗经，为您送行。”

“，我一直有个疑问，幼清去世以后，家里人把她葬到了哪里，我最近有梦到她，我觉得她一定是心愿未了。”

，是不许喝所有的饮料。我从小到大，基本不怎么去医院，但是每年都会到医生家坐一会。

“二十年前，我们医院的职员都住在石库门的单位大院里，谁知睡到大半夜，忽然就起了一场火，那时董的女儿要结婚，董给女儿的嫁妆全赔火里面了，最糟的是，她女儿以为二老还在火海，冲火里救人，结果人没救来，自己却被火烧得没了形。自那以后，董有了轻微的癔症，什么人去世都觉得是被大火烧死的。”

我立刻应声，顺便问了为何董以为幼清是被大火烧死的。

到了幼清家，很直截了当地问我：“你是不是来问我幼清的事？”

“为什么？”

“因为爷爷只自己的事，不去伸长手，你也一样。我看得来，你是真心想办好幼清的事，不然也不会来两次，这些爷爷心里都知，但是你完就撒手，千万不要沉迷其中。说老实话，爷爷祖上那些宅的生意，虽然发了大财，但报应都还到孙上，就算三代行医，这些冤孽依旧还不清。”

“南苑公墓那里呀，怎么了？”幼清问。

本来让老人送我下楼这件事打死我都不来，但我明显觉医生有话要说。

“你妈妈为了你的哮到求医，这才结下了我和你的缘分，我们谁也没有料到她去得那么早，自古生老死别难承受，你是你妈妈生命的延续，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命，切莫任

“我知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我起。

走单元门后，医生借着灯光对我说：“孩，我这大半辈行医，经历过的奇怪事多了去了，你知爷爷为什么能活到快八十岁还这么好么？”

医生从甲裱袋里拿一个橙黄的符，我的手心，“这个符，我们家里的小辈人手一个，到了我这辈，我无人可授，本来想留着给幼清，但幼清也去了，我便把这个符授予你。爷爷们都老了，不知什么时候老天就将我们收了去。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没法送终，我哪里想到我走的时候，也没有送终的人。”

医生不光会医术，家里祖上也有宅生意的，他耳濡目染，对这些事虽不能说全信，但到底还是长着个心。他凑近仔细瞧了瞧我的下睑，说：“丫，不是爷爷说话重，你最近，真的别跑。”

我不敢将全的事情和盘托，更不敢说我的目的，因为知幼清死状的同学明确告诫我，只许在幼清面前谈幼清死，不能谈她的死状，受不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