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

星期一的早晨，天还没亮透，一朵乌云就飘过来了，听天气预报说，最近一周都有降雨，台风帕布前脚刚走，塔台风又来了。我在公总站的站了还没到五分钟，脚便已得个光。陈昂驹更惨，到了半途，伞被大风给刮跑了，整个人浸在雨里，狼狈不堪。

“师爷听了何止千百遍，恐怕万遍有余，要炼成像他那样的，没有勤学苦修下不来，没有天资慧也下不来，定要两者兼得，方有建树。他不光要渡苦厄，更要世情，没有三分三，怎么上梁山？”

“你心理素质确实不错，当年我一次听，三个星期没好好吃饭，我师父她是这方面的行家，她说这玩意不听个百八十遍，本成不了个中手。”陈昂驹。

。陈昂驹一脸无奈，走前：“下星期一早上五，我在公总站等你，我们坐车上白寺找元集大师。”

我拿着伞给他遮雨，还没靠近他，先是一顿笑。陈昂驹在雨里，刚张嘴，雨就全飘他中去了：“梁九，你还能不能有良心啊，我都淋成这样了，你还有功夫笑！”我打开一把伞，递给陈昂驹，：“我就是喜笑，得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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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话得睁开了睛，却发觉睛前面一片白——是天板。

第二天，日刚升起没多久，我听见房间外有走动声和开门声，心里特别兴，因为我知，我妈妈回来了。妈妈拎了一大袋包裹，穿整齐，现在我卧室门。我懒在床上不愿动弹，就叫她。妈妈听见我的叫声，走过来，俯望着我，她伸手摸摸我额前的刘海和碎发，然后说：“我给你切好了芒果，你闻闻香不香？”我摇摇，：“客厅里的芒果都放了快一个星期了，要是这芒果好吃，我早就吃了。”

“那元集大师岂不是听了千百遍，才能成为业界尖？”我。

“我们这行，不用真去，我有睛，我能看。”陈昂驹颇得意地。

“说实在的，昨天晚上听了尘曲那玩意儿，我真睡不着，如果没有抱着心经，我估计我现在着一双熊猫。”我。

到了公总站，陈昂驹从内襟掏一块手绢，一路从脖到额，得格外认真。见我一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翻了个白：“，我这不是洁癖。”

“我知——但那是我妈妈，她又不会害我。”我，“你怎么观察得那么仔细，你我卧室了？”

☆、寄生

“昨天晚上太晚了，我也就没说，你怎么能把你妈的骨灰放你床底下呢？你知不知这很犯忌讳。”

妈妈闻言，把芒果放在我床的小柜上，又过了一会，我听见芒果上的小叉落到地板上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还想继续睡觉。

我，说：“走好。”

晚上睡觉前，我特意抄了一遍心经，压在枕下。这一压，果然心里舒坦多了，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大概九多的时候，陈昂驹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先是替他媳妇歉，然后又问我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宝贝，睁开，让妈妈看一看。”我听见妈妈说。

“好的，睡得沉，还梦见我妈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