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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的译本倒也算差强人意。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也许,也许我还记得你,也许我将把你忘记。"
钟扬的歌声哀而不怨,久久地回荡在听众的内心深处,不知比之前那些儿女情长高了几重境界。能与这样优秀的人度过一段美好的岁月,让我觉得很满足。偷瞄林佩芝时,脆弱的她已然泪流满面,手中紧紧地篡着一个纸袋,几乎要流出血来。我知道,那里面是她本想送出的围巾。而我的背包里,也有那件尚未织好的毛衣啊。
只是,这木吉他的伴奏声有些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我先前倾着身子,仔细地观察着钟扬的指法,发现他的节奏与音响里出来的声音根本就对不上。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去看控制室时,里面的凌季康却在不知何时拉上了百叶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说练吉他是为了我呢。我无奈地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回到林佩芝身上。她可真是个运筹学大师,既能利用自己的备胎又能利用对方的备胎,做到了资源的零浪费。若不是深深地爱着钟扬,她也不想这么劳神费力吧。
他们的故事会是怎样的结局,我不再关心。不等钟扬的第二段副歌唱完,我便突然站起身,从舞台前面大大咧咧地穿了过去,一度挡住了打在他身上的灯光。演出中断,身后响起一阵喧哗,正在拿手机录像的姑娘们响起一片骂声,为前任校草的绝版录像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我则快乐地离场,把钟扬和他的粉丝们扔在原地发愣。
"惜羽,你"他的声音轻不可闻。
我不必看他的表情,就能想到他的错愕与不解,也深知他不会有丝毫的愧疚。只是这次逆转食物链的袭击,终于破坏了他完美的谢幕。今天他不是来见我的,也不是来见林佩芝的,而是来给所有尚有梦想的女生留念的。校草就是校草,即便人不在了,也要最后一次侵略女人的心。他既然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信心,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那就该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并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于是我就把他高贵的施舍扔到路边。
永别了,钟扬。你不配。
回到家中,我把爸爸存在酒窖里的藏品逐瓶打开,小酌一口后便扔出窗外,听着它在院子里破碎的声音,想象着暗红色的血液在枯黄的草坪上横流的样子。我放肆地狂笑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扔得到处都是。尤其是我的内裤,我把它挂在凌季康房间的门把手上。然后我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把带有钟扬气息的尘埃悉数洗净,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面对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我摆出各种魅惑的姿势,用力地扒开自己柔嫩的阴唇,让粉红色的幽径尽情暴露在暖灯之下。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我对身材的自负更胜往昔。就让林佩芝独自失魂落魄去吧,老娘我可要展翅高飞了!
我在浴缸中放声大笑,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
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身上的浴衣温暖而干燥,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味道。虽然还是有些头疼,可这毕竟是在周五的晚上,无论再怎么荒唐,也不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老大,你醒了?"凌季康红着眼睛,怯生生地端过来一杯热水,"来,喝口水吧。"
他的头发也湿淋淋的,软软地遮住了前额,身上满是沐浴液的薄荷气息。我默默地接过水杯,边喝水边端详着,觉得他的小熊睡衣十分可爱。
"是你把我嗯捞出来的?"神智清醒后,我回想着自己癫狂的样子,我不禁笑出声来。
"是的。不过全程我都低着头,在看地面。"我就知道,我家寄居蟹是见义勇为的好孩子。就算被扶起的老奶奶给了他报酬,他也会交给警察的。
"辛苦了。今天你的表现真好,我很满意。"
"老大你和姐姐是不是吵架了?"凌季康坐到床边,清澈的眼神掩不住忧虑,"是因为钟学长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的鼻尖上戳了一下:
"他也配,我们才不会为他伤了和气呢。"
"那是因为什么?看着你中途离场,我好担心"
后面的话被他咽回去了,因为我堵住了他的嘴。
寄居蟹显然没有准备好,我热情的舌吻让他来不及反应。趁着他挣扎的时候,我用力地把他拽上了床,狠狠地将他压在身下。我的身高几乎和他
一样,力量也相差不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不是我的对手。
"等等"凌季康挣扎着,从我身下爬了起来,惊恐地直视着我,"老大你怎么了?"
我不理会他,豪爽地擦了擦嘴,抹去了两人份的口水,然后把他的食指放入口中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