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先撇过去，笑：“听方丈讲了两个时辰，怎么我说话也是这个腔调了。你别招我，让我缓一缓。”

范扬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问：“世……您饿了吗？”

他都能觉到那孩的顿时僵住了，冻得裂的嘴喃喃吐一句糊的“对不起，我上走，别打我。”

饶是如此，闻衡还是被大的冲劲撞得后退数步，险些跌倒，范扬连忙赶上来扶住他：“世！”

范扬应：“是。”

那孩看起来约莫十岁，瘦得双颊凹陷，发蓬如草，穿着数不清有多少的破烂衣服，一离开闻衡的怀抱就跌坐在地，止不住地发抖，却还是挣扎着爬过去捡地上的枣，全然不顾上面满是尘土，抓住了就要往嘴里送。

闻衡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发一声“咕”的长响，在三人的寂静之中，显得分外清晰响亮。

“哎，等等，”闻衡追过去住他的手，“别吃这个。”

闻衡握着他的手，让他看手中的枣，尽量缓慢清晰地解释：“不打你，别怕。这上面沾了泥，脏，吃了会得病。”

“……”

范扬憋着笑跟在他后，两人走回客院，刚跨过一门，忽然听见一阵簌簌轻响。范扬还在左右张望，闻衡已朝着院中枣树走过去。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也许走投无路，也许慌害怕，但偷枣被人发现时没哭，反而是一句温声相劝，就轻而

然而制止已经迟了，被他这么一吓，树上的人自阵脚，登时一脚踩空，“嗷”地一声摔了下来。

他正要屋，那孩怔愣了片刻，仿佛终于听懂了二人在说什么，忽然“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他衣襟里兜着不少枣，此时都如冰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来。那棵枣树有一丈多，闻衡就站在树下，见有人掉下来，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接，恰好迎面被砸了个正着。亏得那人是个没长开的小孩，又瘦又轻，这才没给世殿下砸个好歹来。

闻衡懒得理他，蹲下，才小心地放开怀中人：“对不住，方才吓着你了。”

闻衡忙：“别喊！”

“没事……”

“范扬。”闻衡，“拧个帕过来，帮他。”

那孩小声嗫嚅着持：“不脏。”

闻衡从没看见过有人哭得这么委屈，一边跪在地上嚎啕，一边死抱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泪不断地下来，很快将衣襟洇了一大片。

范扬尖，看到树杈中猫着一团灰影，心中警醒，单手握住刀柄，抬声音喝：“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