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有兆，正应在今日。

范扬悲从中来，涩声：“不走到哪去，京城是决计不能回去了。”

范扬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得一仰。那侍卫代完最后一句，终于油尽灯枯，彻底撒手而去。范扬怔怔坐在地上，双目通红，哽咽半晌，终于忍着泪爬起来去扶闻衡：“世……世，咱们得走了……”

全自，方能为长久之计。”

闻衡像是被活活冻住了的人，五全失，唯有神智尚在。他不期然想起昨夜的梦境，闻克桢和柳氏双双坠不见底的河，他在及膝的荒草中拼命追逐，却如同踏泥淖，越陷越，直至没，最后在窒息中醒来，一抹脸，发现全是冰冷的泪。

范扬大骇：“不可能！”

悠悠佛号中，那侍卫回光返照，不知从何生了力气，蓦然抓住范扬，颤声：“带世走，他们要斩草除……快走！”

大事，当即一骨碌爬起，连跑带跌地冲到门，大喊：“救命！来人！救命啊！”

门边的角落里，一个稚的、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快逃’。”

侍卫重伤弥留，闻衡状若失魂，范扬险些当场疯了：“怎么回事？谁倒是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慧通方丈长叹一声，上前扶起闻衡：“王爷王妃遇难，此一事颇多蹊跷，其中或有冤情，世需保

闻衡终于恍惚地抬起来，里满是血丝，竟好似怔了一般：“走？走去哪里？”

慧通方丈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其余僧人亦随声齐诵“阿弥陀佛”。

范扬跪在地上陡然回：“什么？”

众僧分开，后的阿雀，他披散发，脸惨白，半幅衣襟上都是血，像个小疯。换成别的孩，此时恐怕早已经吓疯了，他却奇地镇定，一字一句地对范扬复述：“他说王爷刺杀陛下，被大内……大内诛杀，禁军带人抄家，王妃自尽，满城搜捕，很快就要追过来了。”

住在附近僧人最先赶到，皆被惨象震慑得不敢动弹，赶叫人去请方丈。片刻后杂脚步纷至沓来，范扬拨开人群冲屋中，扑上前来住那侍卫的伤，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世……您倒是说句话啊！”

闻衡怔怔反问：“那我爹娘呢？”

趁着闻衡的注意力被分散，慧通方丈一指中他睡

“快逃。”

周遭一切静寂，像是短暂地为他筑起了一屏障，完全不听使唤，连悲喜都被一并隔绝。然而闻衡心里知了大事，他虽听不见，那些字句却在他心翻来覆去地响着，最终归于一个固的念：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