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焦灼不安，背心忽然被人轻轻一拍，一温和纯正的内力顺着要透五内，势地镇压了他横冲直撞的内息，犹如黄钟大吕在耳畔敲响，令他骤然从昏中清醒过来，微微一呛，边溢一丝淡红血。

“……”

细致通透的心思。

“狱中关着上百人，还有牢守卫，这么多人总不能不吃不喝，必然要在外采买菜蔬米面，而且往常的定量肯定不够，得寻些新的卖主，这不就是咱们的机会吗？”

聂影见他形容镇定，条理分明，也被他这冷静染，潜下心来思索片刻，忽然轻轻一合掌，喜：“有了！”

闻衡：“行吧，也算是合情合理。”

刑城本来就气重，他们二人平白无故现在别人家院里，宛如白日见鬼，险些把老人家吓得当场撅过去。

墙巍巍，遮断了他们的视线，始月狱中情形如何难以窥探。聂影望向屋下人迹稀少的街，因为近敌人老巢，他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心绪又翻涌起来，一时觉得大好时机就在前，一时又担忧以自武功，绝难抵挡大牢守卫，愈是思量，愈是忐忑，一躁郁之气充心，令他神思混，恨不得立时刀劈开牢狱大门，冲去杀它个痛快。

“凝神静心。”闻衡单手抵着他背要，替他压制走岔的真气，淡淡，“聂兄，你是他们获救的希望，不要自阵脚。”

聂影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我在司幽山下等了两日，没见到招摇山庄半个人影，他必然已为人所擒。”

他的声音如击碎冰，令人闻之立静。聂影被这一记警钟敲醒，明白过来自己方才险些走火，心中既惊且惭，忙：“好兄弟，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回。”

这法细思有理，与闻衡所想不谋而合。两人便兵分两路，一个守前门，一个绕后，盯着在始月狱的众人。到中午时，果然见一对老夫妻拉着空板车走大狱后门。闻衡悄无声息地跟上，绕到街时，又叫上聂影，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城西一路尾随至城南一条破烂胡同，才在老夫妇二人院落锁后现相见。

“是哪位人的见？”

闻衡：“营救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我想清楚法再告诉大哥。下首要之事，是要想办法寻一条混大狱的路，明白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

聂影“嗐”了一声，不怎么痛快地：“狗的人，是龙境那貌岸然的小……他这人肚里的弯弯绕绕一向比别人多。”

好在两人装扮得

“小事而已，何必见外。”闻衡收掌，问，“大哥觉得，龙境公在不在被囚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