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与世隔绝了四年，并不是一辈都生在幽谷，有些事闻衡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从未主动往这上面想，也没料到竟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上。

闻衡惊愕至极，下意识要推开他站起来，薛青澜搭在他肩上的手却不容置疑地向下一压，将他牢牢在凳上，别过去吐掉一脓血，低喝：“别动！”

，就这样还

满屋里都是不自在的气氛，闻衡将衣服拢好，见薛青澜僵立桌旁，似乎是手足无措的样，心里念转了几转，若向他郑重谢，未免显得两人生分，若直言告诉他不必为自己这事，恐怕辜负他的一片情厚谊。说话容易，可说话妥帖不伤人却像在冰面上行走，稍不注意就要踩碎什么。闻衡沉片时，最终伸手过去，在他光洁的腮边轻轻拧了一下，：“脸都红了

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思索片刻，伸脚将一个痰盂勾到凳底下，取过先前备下的一瓶烈酒，说：“得罪了。”

伤沾了他上的烈酒，刺痛沿着右臂烧灼，烧得他半边几乎快要失去知觉，却又极其鲜明地觉到柔的和温的吐息，淡淡酒香如影随形地浮在空气里，不消醉，也足以令人心驰神，恍然忘了今夕何夕。

“青澜！”

他自以为与人疏离，心里沉着经年的仇怨，无暇为儿女情长分神，但已经到了这一步，他甚至还舍不得推开薛青澜，又怎么敢继续对自己撒谎，假装心中仍是一片未起波澜的静呢？

闻衡还当他要用烈酒浇洗伤，好了忍痛的心理准备，谁知薛青澜端过来自己喝了一，漱净吐掉，俯住了臂上狰狞红的创痕。

闻衡默不作声地叹了一长气，放松绷的肩背，想了想，又抬起左手，小心地环住了薛青澜清瘦微弓的脊背。

烧酒劲大，薛青澜只着没咽下去，亦觉一酒意直冲天灵，烧得角都红了。他为闻衡裹伤时没考虑过那么多，只想让他少受罪，可事情完了，羞赧尴尬才后知后觉地呼啸而来。他甚至不敢抬多看闻衡一，既怕他刨问底，非要追究清楚，又担忧他心中厌恶，将自己视为那等轻薄浪之人。

薛青澜又吐掉一血，再度俯首下去，闻衡偶然一错，看见他面颊至耳烧红成一片，不知是被酒气冲的还是羞的，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仿佛在跟自己较着劲。闻衡被他攥得生疼，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只要手脚利索，清理伤并不大费时。薛青澜尽脓血，用烈酒替他净血迹，敷上伤药，再用净白布仔细包扎好，便大功告成。闻衡虚扶着他背后，待收拾停当，立刻递过茶盏让他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