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闻衡视线相接，那双眸沉静得像一汪寒潭，多得是他看不懂的情绪，但唯独没有好奇。

“什么？”

“我是太亲兄，陛下所第二，生母不详，若论辈分，该算是你的堂兄。”他垂下帘，平静地，“这天下毕竟是闻家的天下，

我虽然不会去抢那

在他面前，九大人实在笑不来，勉勾了勾角，佯装坦然地答：“对。”

闻衡在桌下攥了薛青澜的手，眉梢一，问：“大人想说什么？”

“你甘冒奇险为太奔走，为的又是什么？”

这几句话背后潜藏的义令闻衡骤然陷了沉默。他沉思良久，久到薛青澜甚至以为他在考虑怎么死九大人，闻衡忽然没没尾地问：“那你呢？”

他蓦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竟忘了闻衡是个多么锐的人。当闻衡问这个问题时，就意味着心里早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只等他的态度作印证，而他方才下意识地一愣，差不多相当于把答案直接告诉闻衡了。

“你问我‘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闻衡淡淡地，“我是个叛逆余孽，一般人不会这么问我，只有你，好像格外在意这个姓氏。另外你方才还说‘冯抱一毕竟是外人，自家人用起来更放心’，所以我猜你和闻家有些别的关系，对么？”

“要是世从小平安康健，恐怕活不到今日，这副不能习武的骨，恰恰是保住你的命、使你远离危险的关键。可是看到如今的世，我忽然觉得，当初说不定所有人都被骗了，就连世自己也蒙在鼓里。”

九大人愣住了。

九大人不不慢，悠悠地：“我今日来请世手，不知用什么才能打动你，名利富贵只怕世看不上，同你叙旧情论旧更是毫无用，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赌一把，请世看在王爷王妃拳拳慈之心的份上，随我京诛杀冯抱一，报仇雪恨，告王爷王妃在天之灵。”

对夫妇生的孩儿，想来应当天资过人，家学渊源，将来也必定能成为一代手。皇上十分倚重内卫，然而冯抱一毕竟是外人，还是自家人用起来更放心，庆王世本该是一个完人选。”九大人笑了笑，意味长地，“可你偏偏是个经脉不通的病秧，不值得内卫费心关注……哪怕后来你展了一些别的天赋，也不足以令上面对你多生一忌惮。而你逃亡之后，陛下只派了陆清钟和黎七追捕，陆清钟败给了保安寺慧通住持，黎七死在‘留仙圣手’薛慈手下，又都与你本人没什么关系。世装得实在是太好，所以就连冯抱一也没有把你的生死放在心上。”

他问：“我说错了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