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相信这里是现实后，他一如从前那样半跪在地，不知所措：“莫怕，这些人还活着。”

越向，周浮动的香气便愈加郁，每走一步，边虚影便凝实几分，大约行至一半时，两旁悬崖的边缘都开始模糊不清，渐渐向上延展，变成三面台。张曦知晓自己心结在哪，早已好准备，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到父亲的声音在台上喝：“孽障！还不跪下！”

被前景象骇得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柔的东西，低看去，正是一节断臂。手腕上两个金镯血迹斑斑，季旺的脑袋一半泡在血里，另一半的睛空无神，直勾勾地望着他的方向，端的是死不瞑目。

张曦手时分明留情，见他不信，立时回要找一个人来证明自己，却没想放望去，那层层叠叠的尸全都支离破碎，残破的断还有自己的剑气，俱已断了气。

见对方答应，张曦便并指为剑在祁长言面前地上劈两沟壑，其中磅礴剑意正可威慑百兽，保护对方。临行前，他又阖目运灵，确定周围安全后，才独自向更的皎夜灵藤走去。

幻境中的既明这时站起了，瞪大双，眸中泪，控诉：“你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你这个刽手！丧心病狂的刽手！”

首，算是妥协。

既明？

那时既明被张曦浑煞气所摄，吓得脸惨白，瑟瑟发抖，似乎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被幻境影响的张曦心中隐觉不对，但却无法找其中不合理之，不仅逐渐忘记了这里是清岩，甚至仅存的那清明也被渐渐吞噬。

这熟悉的声音让张曦分神一瞬，明知不能看，却被幻境抓住机会，驱使他侧目望去。这一，便让白泽幻境直接侵了他的神识，占领主导，可幻境中之人却对此并无知觉，站在隐圣谷弟染血的土地上，正与坐在地的既明对上视线。

不可能！

我……”

图南见计谋得逞，便挥袖收起灵纹，也跟其后，悄悄随行。

他心如止，平静无澜，并不为曾经的苦难而动容，只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勘破虚妄，纵使遇到台也不避让，直接从中穿过。无数咒骂之声留在后，即使听到木雀的那声“三鲜”也不曾停留，他越过鉴，踏过那段被追杀的路，越过那个听信谗言的季旺，看皎夜灵藤就在不远，忽然在极近，有人不可置信：“曦曦！”

听见他这句话，既明不仅怕，更气了起来，本是清澈的眸戒备地盯着对方，质问：“你本就已经将这些人杀了！为什么还要骗自己说没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