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向晚燕归秋，玉箫咽咽泉寂。

我所持的，当真，是我的么？

寥落锁困风烟迷，疏影岑寂曲幽幽。

他扪心自问，却得不到回答，似月镜，难寻其迹，只余得愁绪千端，实在难解。

还好，现在意识到，也为时未晚。

但就在方才，在自己意识到彻底失去小太的那刻，什么雄图大略，什么报仇雪恨，全忘了个净。那肝寸断，痛心彻骨之，几乎将他疯。

一个偃甲，当真，有自己的灵魂么？

清岩中经历的幻境虽非真实发生，但也让张曦看到了自己所在意之事，即使理智上知晓自己虽有狄三先记忆，思维也与人无异，但这灵木所制之躯同样骗不了人。

他本以为自己为复仇而生，天下万皆不能撼动本心；本以为所求之事尽在掌握，魑魅魍魉肆都无所畏惧。

寒鸦鸣嘶乌云坠，老鹤衔悲行逐收。

还好……我没有失去小太。

说回张曦那边，他自带祁长言离开清岩后，便随意挑了个方向漫无目的的前行。

声。

正在修炼的祁长言不知何时睁开了，静静注视着那再次陷沉思之人，取静中玉箫，抵在边，垂眸奏起来。

……后面的计划，许是要调整一些了。

大约过了十日，在一泉边，祁长言盘膝定，正静静地重新修炼灵力。张曦则坐在一净的石上，动作有些笨拙地编织着那段皎夜灵藤。

蛇虺哪知戚施梦，飞鸟可曾叹鱼

还好……还好只是幻境。

猝然自思虑中惊醒，张曦先是落于曲中萧瑟，又听了结尾那句安之意，心中念万分。

这颗木的心脏，当真，能够懂得人心么？

将好不容易好的尾再拆开，拆着拆着，他手上的动作便渐渐慢了下来。

无言

术业有专攻，他剑术虽好，却不善手工，又没人教导，脑中只有大概成品的样，这一路将这灵藤折腾了许多回，才勉摸索到一些手，可惜编来的样仍旧差人意，自用便罢，拿来送人就显得不足了。

冰凉的顺着脸颊下，滴落在握的手背上，图南沉默许久，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可笑自负算尽了人心，可笑自认看透了全局，可笑自觉手段用尽，得小太看清人，就能与自己站在同一，却未知一着不慎，险些就丢了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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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间从那个野人中听到小太曾存死志，自己差永远都见不到小太时，就已经在怕了，只是当时不愿承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