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我今日让他不痛快了，”容羽此话说得极轻，未待姜楚反应再多语，就取一个净白瓷瓶递给他，说，“回自己的住养伤去，不把叶知秋教成三阶丹师就不许下山。”

见这人神淡漠，话一说完就要走，叶知秋疾手快地抓住了他转之时摆起的袍袖，言辞恳切地说：“我所言非虚，但叶幽未必就看清了，非是我因重情，是非不明，而是这世间本就有许多冤假错案，宁思维非自愿，但若我那日不曾禁地，谁也不会知真相，我隐瞒不为袒护，只是人言可畏，我不想叶幽重蹈覆辙。”

“他若问起，实言相告，若未问起……”容羽话语停顿了片刻，又，“过上几年也足够他忘记了。”

“那现在呢？”叶知秋专注着对方神的变化，虽表面波澜不惊，但哪怕有一温涟漪都不想放过。

“不必……是不必再见你了吗？”叶知秋低恍惚再一抬眸之时，屋内已没了人影。

“你与叶知秋相了几日，话就变得这般多了。”容羽推开门，冷瞧着姜楚那虚弱趴着的姿态，摇了摇。

“师尊不是喜小师弟话多吗？”姜楚转过脸看清对方那一脸寒霜和冰冷刺骨的目光，他立刻撑着半残的脊背坐直了，说，“弟不也是追随着师尊的步伐，和您一样被他带偏了，可是方才小师弟说错了什么，惹您不痛快了？也是，他胆大得很，还敢找那谈情说的书给您看。”

“曾想过。”容羽目光笃定。

他这位三师兄从来都是个好颜面的，这次见到

“师尊，弟的一品楼离不开弟，”姜楚本想讨价还价，又见师尊脸，肃容应，“小师弟天资聪颖，弟定会倾相授，不负师尊期许。”

“随你心意。”

姜楚听见来人动静，趴在云床上是唉声叹气：“师尊，弟是不是您捡来的，人都说家里还是幺儿好，古人诚不欺我。”

修无情？”

两日后。

“姜楚杖刑已受，叶幽得掌门庇护，想必言难侵，你也不要想着再去归一峰领罪了，真相总得自己见为实，”容羽没有转，目光清冷地看着前方，尽量不显刻意地抬手从他手中衣袖，“姜楚既是要在宗门养伤，这些时日也可尽些师兄的本分，知……你成为三阶丹师之前不必再来大殿了。”

这就走了，这一次又要从自己生命里消失几年？

云中峰，大殿。

叶知秋再见姜楚之时，当真是心怀愧疚，

“三阶丹师，当我天资如师尊吗？还是你本就不在意与我多久不见？”

“只是，您的份，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