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认为地府之外有黄泉，人类的信封只有在滴上鸭血之后才能浮起来，飘到地府，送到先人手中。

过了不知多久，陆岙的困意上来，“睡吧。”

陆岙洗完澡回来，靠在宋州怀里，他今天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动，只想发呆。

中元节烧纸的时候，所有的纸钱、元宝之类都要放到一个草黄的大信封里，上面写上先人的名字，再滴上鸭血。

陆岙在已经不是纯人类，他能看见某些火堆边有很多的影，携风而来，在火堆上旋转着。

搬许久不用的笔跟砚台，慢慢磨墨写先人的名字。

这一天，他没什么胃，三餐都没怎么吃，宋州看锅里剩下的饭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剩饭送到冰箱里冻好，然后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早洗澡睡觉吧。”

写好信，滴好鸭血，等到傍晚的时候，陆岙将所有的信封拿去外面烧掉。

陆岙跟宋州烧完陆家这堆，陆岙惆怅地看着灰，看了一会儿，确定什么都没发生，他便跟着宋州回去了。

宋州给他发，又一下一下，轻轻拍他的背，给他安抚。

“嗯。

宋州抖开被，将他整个人裹去，然后隔着被将他抱自己的怀里，陆岙嗅着他上好闻的气息，心神渐渐宁静下来。

整整一个小时过了，宋州忽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问：“睡不着？”

他一边写一边给宋州介绍自己的家人。

他家人丁单薄，好几代都是单传，不过族谱非常清晰，往上能查到两三百年的族谱，陆岙写的时候从不偷懒，该写的都写上，哪怕明确知这些长辈已经收不到了。

“好，我去洗澡了。”

”陆岙无声叹气，“我脑里太了，也不知想什么，各想法一个劲在我脑里转悠，觉怎么都睡不着。”

不仅他们家在烧中元节的信封，附近的邻居也在烧，大家都在路边烧，还拿一个小木确保信封充分燃烧。

陆岙每年写这个都写的非常虔诚，他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写这个除了真的怀着某些缥缈的愿望之外，更多的是寄托自己的哀思。

“今天有心事，又没怎么活动，睡不着也正常。”宋州拍拍

陆岙没睡着发呆发了快一个小时，还是睁着睛看着上的天板，他不知宋州睡着了没有，也提不起力气来问。

那是还没投胎的灵魂，应到家人在烧纸，特地回来看看。

暮中，火光四起，橙黄的火焰在风中抖动，映一张张略带悲伤的脸庞。

每年写这些信件的时候，他心情都会非常低落，今年好一些，有宋州陪着，不算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