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就失去双亲，能平安活到现在，亏欠村里人太多，所以……”低下，白言梨声：“不能因为我的选择让他们受到伤害。”

本也没觉得有什么，翻过，嗅到被褥上特有的清香，苍伐心底居然生起温自己太过恶劣的想法。

“是我们这儿的习俗，孩满月都会送的。”

“夫……”临时改，白言梨了手，“苍伐？醒醒？”

“这是伯树，代表祝福。”

怎样，请你只针对我一个人！”

“怎么的？”苍伐挑眉，“你还打算杀了我？”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伤我吧？”就算妖力全无，妖毕竟是妖，这愈合能力都没有还怎么在红月大陆上生存。

“那这树枝？”上放枝叶又是什么意思？能吃？

“不是要早起吗？”躺平到床上，他闭上，“还不睡？”

白言梨从惊惧担忧中回过一神，疑惑又小心：“你的伤？”

换上新洗净的衣服，苍伐坐在桌边吃早饭，白言梨又到一边去忙活，等到二人发，苍伐没忍住好奇，挑开了篮上遮盖着的布。

“我怎么可能杀你……”白言梨一气，双目一动不动的望着苍伐，“我你。”

第二天照旧天不亮白言梨就起来忙活，苍伐现在已经习惯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些响动，再睡了一会，那人类就到床来喊他了。

苍伐耳力好的很，听的清楚，他必须承认在听到那声告白后脑里闪过的某念，有喜悦吗？说不清楚，但是现在……黑暗中，他侧看地上那瘦弱的人类，真是奇怪啊，刚刚明明故意得人求饶崩溃，之后居然还对自己说谢谢，谢什么？谢自己没去杀村里的人类？

白言梨去端了盆过来，柔声：“起来洗漱吧。”

“……”白言梨闻言顿了顿，抬盯着床上的妖看了会，弯腰脱下鞋钻被褥里，很轻的说了声谢谢。

赖床自然不可能，随着妖力的逐渐恢复，苍伐的其实好了很多。

苍伐看人颤栗的样，突然觉着无趣了。

不是没有人类反抗过，只是那些妖跟人不一样，大多数妖的生命顽到近乎不灭不伤。

“我听说……”想起村中老人说过的话，白言梨复杂：“妖是打不死的。”

“好有勇气。”鼓了两下掌，苍伐从床沿坐起，话是那么说，他的神态却满是嘲讽。

“这些馒和纸？”

“……”活了五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没错，被一个谱上的。

刚明明还能看红痕的位置，这会已经……

缓慢睁开，苍伐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