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想问什么？大半夜的……”小陈打个哈欠。

尽这副场景充满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但程泽生不仅没有怯场，还迅速冷静下来，反问：“这里也是我家，我还没问你来什么。”

何危站在楼梯，不对，零报时的钢琴音和之前不同。平时这个时间，他要么在局里要么已经睡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午夜零的报时音，并不好听，曲调随意又漫不经心。

第22章死者程泽生初审笔录

琴音响起的同时，带起不可见的波纹在公寓里缓缓晃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程泽生也发现了，这段音乐有耳熟，电光火石之间，乍然记起，这不正是何危手机里的那段简谱吗？！连景渊当时弹过数遍，不知不觉也给他这个音痴留下刻印象。

数字，整报时的钢琴音适时响起。

一呼一的气传递而来，着呼声的清晰度推测，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十公分。

“……程泽生？”

“先别说话，”程泽生走到石英钟前踮起脚，抬起钟面，发现后面有USB，“小陈，你明天来一趟，帮我看个东西。”

程泽生怔住，缓缓回。后空无一，但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名字被一把略带清冷的声音叫。

程泽生从未如此张，当年面对上脑门的枪都可以临危不，还能骂一句“你大爷的”。但此刻心脏却快，肾上激素也在不断飙升中。他狠狠掐一把虎，迫自己冷静：“你是？”

对面摆着一张空椅，一个自称是“何危”的隐形人，摆一副提审的语气：“说说吧，来我家里什么？”

“是不是程泽生？回答我。”

何支队拿把椅坐下，对着那片空气，换上预审的语气，“说说吧，来我家里什么？”

属于男人低沉清晰的嗓音，在幽黑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石英钟的钟面被抬起一个角度，似乎有人正站在那里查看，并且他的语气不像是自言自语，倒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何危。”

程泽生站在404公寓的客厅里，此刻心情复杂，难以形容。

程泽生抱着臂，居临下看着空椅：“凭什么你提要求我就必须得答应？你是我上司还是我

他听见了。

“你家？呵呵。”何危冷笑，翘起，指着另一张椅，“你也搬一张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何危猛然抬，盯着石英钟的方向，瞪大双。

程泽生缓缓放下手机，这次不止是说话声，还伴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最后在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