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场景如此熟悉，就像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小事，没有人知，却每天都在上演。她依然能够还原那恐惧，细小的像一刺扎在心里。

这青林小区的家，也许再过两个月也不再属于林家。保姆顾阿姨去年已经辞退，她自己已经能够熟练地早餐。坐在餐厅里，梦里的谢逸扬和昨日的事织在一起浮现。

“我看过，有遗憾，其实，左耳的现实生活不是李耳这样的……因为我也是左耳。小时候……后来左耳听力就比右耳弱一，若有人在我左边说悄悄话，我只能听到声音，却听不清内容。我不喜别人在我左边说话、喜挽着别人的左手、喜别人看着我说话。”

昨晚她回了东二环的家里。

这些是什么？好像是在梦里，又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左耳破裂，必须上行手术！”

真的说来，其实并没有想象那么难。梦里的东西总是把人的恐惧放大了，真实里她像在说一个很平常的故事，除了小时候的事情她不想说，并没有悲伤的觉。

原来，

朦胧中她看到那个大的男人怀抱着她，低声哄着，急匆匆跑在带有消毒味的走廊里。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罩，看不清模样。

谢先生古井无波的睛扫在她上，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谢逸扬没有打断她，他自然不知这个什么，却也知她要说什么。

“刚才说的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哦，我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对不起啊！”

惊叫声，还有那个人惊慌失措的哭声都渐渐远了……该结束了吧？林小禾告诉自己这只是心中的幻象，四岁的她还能记住什么呢？

“……我这叫临其境，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你知吗？饶雪漫的，去年还拍了电影，听说很火。”

谢逸扬还在愕然里久久回不过神来。这觉何其相似，每天都自信满满的告诉自己，我并不比别人差，正常人能到的，我也能！我和正常人并没有差别，说到有一天自己都信了，只有偶尔在梦里，才知心里的恐惧。

……

“哦，没什么，你没听到就算了……”

厚重的帘幕遮挡了清晨的日光，微暗的室内静悄悄，林小禾呆呆地看着天板，还沉浸在刚刚离奇的梦境里。

“让我意外的是你，我一直掩藏的很好，除了多年的闺和亲人，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我的异常，你是第一个。”

“毕竟伤到了神经，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左耳的听力会差一……”

不！没有问题！我是正常的！我不残！

……

他眉蹙起，“林小禾，你是不是听力有问题？”

……

奋力一挣，终于从莫名的噩梦中醒来。

为什么在梦中也会有酸涩的泪意？这些记忆不是早已忘了吗？自己不是从没在意过吗？为什么想哭呢？

“小禾？小禾？林小禾？！看的也太投了吧你！”

“孩还小，恢复能力很，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昨天，是谢逸扬送她来的。

……

“林小禾，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啊？我喊了你好几遍！”

“正常情况下没有影响，只是无法听清嘈杂中的声音以及低声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