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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那个时候的什
么公审大会,其实就是批斗。而且那个时候,根本就不讲什么法律,批斗是真的
就把人往死里弄啊。哑张当然也知道这个批斗的结果,于是哑张就打算偷偷去把
田婶救出来。在公审之前,和田婶一起离开程家屯。谁知道,那帮人早就派人守
在了关田婶的那个破屋里,哑张刚刚把田婶弄出来,就被那帮人逮住了。
他们说哑张是被田婶用身体发展的下线,说哑张也是国民党余孽,是特务。
把哑张也关了起来。」「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虽然程老汉讲的事情现在听
起来非常荒谬,但是在那个无法无天的年代,又有什么合理可言。「后来?后来
我就不知道了。哑张被关以后,一直在闹。他以前帮我爷爷治过病,我趁那几个
守门的不在,偷偷去给他送过吃的喝的。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直在问我田婶
的情况,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公审大会,我家里人不让我去,说是小孩子看不得。公审结束后没几天,我就看到田婶的家门口,挂起了白幡。哑张没过多久,也
被放了出来。
但是他出来以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不太正常了。当时村里也没人愿意帮
田婶操办后事,哑张的钱也没有了,他就到处跪着去求人家借钱,见面就给人家
跪下来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但是没人愿意给他,每个人看他都像是麻风病人
一样。最后,还是我爷爷,让我偷偷给他送去了点钱,哑张才买了副薄皮棺材,
把田婶葬在了那颗大柳树下面。从那以后,哑张就说不出话了。
他就自己搭了一个棚子,日日夜夜的守在那颗树附近。什么也不干,嘴里念
念有词,但是又没有声音。直到我当了村长以后,才给他弄了低保,弄了那几间
屋子。」「那,那个胖子呢?那帮人什么事都没有吗?」我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
结果。村长的笑有些苦涩:「后生,好人有好报,坏人遭报应,只有说书的时候
才会是这样。那个胖子现在有没有遭报应我不知道,但是至少在那个时候没有。
哑张疯了以后,也去找过那个胖子想报复他。但是去了几次,每次都是被打得头
破血流,腿都被打瘸了。再后来,那个胖子就随着那几个穿军装走了,不知道去
哪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我坐在程老汉旁边,沉默无言。「后生,这些事情都是
以前的老黄历了,听听就算了,别瞎想太多。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程老汉
拍拍我的肩膀,想让我放松放松。「村长,那你说。哑张和田婶之间的这种关系
,对吗?算」我转过头看着村长的眼睛,想要从这个陌生人身上,寻找一个答案。
村长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点上了之前他卷好的土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半
开玩笑的对我说:「诶呀,你们这些文化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认死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