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把他带到执政官卧室门前便退下了。陆柏了声谢，在门上敲了三下。

他竟然甩开护士的胳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护士连呼危险，他却挥挥手，笑：“没事，趁我还站得起来，就让我多走几步路吧。陆柏，能带我到园里转转吗？”

“行，带路吧。”

“嗯……”程中放开她，让孟婕将她领上楼。他想叫贺琦去为她吃的，贺琦已经自发往厨房去了。

“外面真好啊。已经两个月都没来过了，只可惜今天还是看不到星星……好了，扶我到那边坐下吧。”苏哲指着园中央的长椅，陆柏低应了一声，将他慢慢搀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苏哲坐下去时长舒一气，连声直呼“老了老了”。

“不，”陆柏说，“无法约束下是我的责任，我没有什么可委屈的。”

等了许久，里面回了声“请”，陆柏才终于开门去。

“我见小纯跑过了拐角，心想这个距离应该不会再有危险，才瞬移脱离，逃到她边，带着她冲电梯……好在楼下没有别的人再阻拦我们，才得以逃回来。”

他上下反复打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客人，终于笑了起来。

“其实，”苏哲叹，“你其实不必把所有责任都归到自己上，假如你留下，可以的事情会更多。”

“或许如此，”苏哲说，“这周我已经免除了六名指挥官的职务，但恐怕我们此时应对已经太晚了，市场的军用武有多少，参与生意的人又有多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查清了。陆柏，还记得我当年在第一堂课上告诉你的两句话吗？”

“行，我知了。”他转就要走。

“我们的笔杆已经完全输给了自由派，如今，连枪杆也快要握不稳了。你也该觉到了，无论血与否，战争已经越来越近了。而我们，仍于被动。”

“你知我要什么──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用拦我。”

陆柏跟随门卫，穿过园与门廊，走上大宅二楼，每走几步便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向他敬礼。

忽然许纯从一旁冲过来，保住他的腰，不住地泣着。孟婕跟在后面追来，见到这一幕也不便再去拦。

陆柏仍立在原地，低着一言不发，样十分谦恭。苏哲也并不叫他，只抬着看天。等陆柏站了半晌，他才终于开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抱歉，我别无选择。如今自由派正步步，必须要有人来为安保队承担责任。更何况，如今的队早已不复当初，要整顿风气，也必须从我开始，其他人才会服从。”

她抬起来，汪汪的睛直视着程中的双。

就走，他们想要追上来，我拿匕首，威胁他们谁来谁死，可是却忽然全都动不了了，接着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一个光环困住了，那个男人一脸冷笑地盯着我。我想这一定是他的能力了。”

“是，陆先生这边请。”

“老师。”陆柏走到床前小声呼。

过了一会，陆亚德到了。他站在门扫视了一圈客厅，连连赞叹。

“哦？好，等着，我上去……你现在在哪？”

“你想什么？”

“不错的地方啊，你现在比我住的好多了──对了，你不是找我来打架吗？

“是。”陆柏低着扶住老人，带着他一步一步往门外挪。老人动作十分缓慢，每走一段都不得不停下来歇气，陆柏却一也不着急。从卧室到大门这一小段距离，二人竟走了十来分钟。

“怎么了？”对方问，“火气这么大，谁欺负你了？”

然而老人的睛却很亮，其中闪烁的光芒和他衰弱的外表看上去也毫不匹。

程中将地址报给他，便挂了电话。

人在哪呢？”

“请带路吧。”

“陆柏？我还正在想是谁来看我了──唉，还能有谁呢，除了你，谁还在乎我这个老？”

这老人便是72区执政官，苏哲。

“我们会尽可能地抢占先机，”陆柏说，“在他们亮底牌之

“陆缺德，你现在没别的事吧？”

“放心，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你妈妈，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欺负你的男人。回去好好休息吧，你肯定很累了。”

程中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开，俯下抱住她。

“没什么大事，我想打个人，要你来帮忙──先到我这来。”

床上坐着一位老人，满灰发糟糟的。他的相比清瘦的实在显得太大，蓝的睡袍挂在肩膀上松松垮垮。此时他还正被一名护士搀扶着，假如护士松手，很难说他还能不能坐稳。

“求求你，不要伤害到妈妈……”

卧室并不大，装修却致而不显奢侈，更多的是古朴雅致。当陆柏步这间屋时，还未看清主人的脸，便已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像是不敢破坏这屋中的宁静。

他走门，便拨通了陆亚德的电话。

“稳固的统治，需要握两样东西，一是枪杆，二是笔杆。”

程中觉自己的手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的情况路上跟你说。”

“又是一个能力者吗……”但小纯却没事，我猜他多半只能召唤四个环，便让她赶快跑，去一楼等我。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我说的了。有两个人追了上去，而那个男人则从我手里夺过刀，扎在了我的胳膊上──于是就像现在这样。

“喂，突然这时候打来，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