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答案

她还没睡，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低头按手机，周湛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随悠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一拧头，看到楼梯口的他。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你看看都几点了才回来，”话刚出口她就愣住了。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深夜苦等丈夫归家的妻子。

周湛缓缓走向她，在她身旁坐下。

他一靠近，随悠就闻到了，女士的香水味，很甜的柑橘香，从他身上传来。

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深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女香，再加上病房里那些话……

一晚上的等待像极了笑话，她看着他，冷声道：“去洗澡。”

周湛却没动，他也在看她。

“你在等我吗？”他问，很认真地询问。

随悠想否认，但是见他双眼泛红，一下有些不忍。

“你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周湛轻轻摇头，半晌，他道：“我今天去相亲了。”

随悠闻言，下意识地皱眉。

“副省长的女儿。”他加了一句。

“挺好的。”她答，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跟她不一定合适，那跟副省长的女儿应该很合适？

周湛身子往后靠，整个人陷入沙发靠背中，他盯着她的后脑勺，语气不明：“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想要什么？”她不咸不淡地问。

“以前我想要……”这几个字他刚说出口，又猛地停住。

也许今晚他应该喝点酒，或许那些话就能说出来。

但现在的他是清醒的，他说不出口。

随悠等不到他的回答，转过头看他，这一看，心漏了一拍。

她从周湛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悲伤，还有……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爱慕。

四目相对，这回谁都没移开。

周湛觉得，随悠就是遗落在他体内的一把手术刀，原本这把刀是来救他的，后来却成了扎进他五脏六腑的元凶。

他低低叹了口气，抓起他的外套，起身：“我回房了，你早点睡。”

走没两步，他被她叫住。

“周湛。”

“病房里你跟我爸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随悠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他低低“嗯”了一声。

“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她道：“我只问你这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静默，等着她的问题。

“你还想不想跟我重新在一起？”她问。

他背对着她，她不知道此时的他是什么反应，只看到他手臂的线条绷紧。

许久，周湛转过身来。

周遭很安静，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那你呢？”他反问，又道：“不去考虑星星，只考虑你自己，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随悠没立刻回答。

“你别反客为主。”她轻声道。

“你看。”他看着她，顿了顿：“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现在也知道你的答案了。”她笑笑。

“我是什么答案？”他真心求问。

“你回房吧。”她不愿再说。

然而，周湛却扔了手上的外套，朝她走来。

随悠看着他冷峻的脸很快就到跟前，她瑟缩了一下，想后退，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她冷声道：“我不喜欢你身上这个味道，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