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皇后暗暗舒了气，抬正迎上福安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对上，片刻，各自若无其事的调转开来。

宁皇后看了靠着个小内侍，还在痛哭的赵老夫人，再招手叫了个小内侍，“你去寻常太监，请他请皇上示下，是不是请两位太医到这边守着，赵老夫人伤心太过，只怕伤了心脉，还有别的老夫人，要是病了一个两个，只怕要伤了周娘娘的福德。”

姜焕璋呆了，“谁？你说谁？”

小内侍答应了，赶再跑去。

果然，没多大会儿，常太监一路碎步小跑来，到宁皇后面前，腰背直，“皇上谕：宁娘娘为皇后，乃后之主，所言炭盆、太医等一应诸事，请宁娘娘自行安排调度，不可事事烦劳朕。”

宁皇后欠恭敬答是。

福安长公主看着跑去两个内侍，里闪过丝丝亮光，嘴角勾起，笑意隐隐，角余光斜着芦棚，只等着常太监过来。

小年晚上，姜焕璋看着几个书办封了印，回到绥宁伯府，刚正院，守门的婆看着他笑着恭喜：“恭喜大爷，添丁之喜。”

“顾氏生了？”姜焕璋一个怔神，早上还没听到动静，这么快就生了？他记得上一回，顾氏半夜发动，足足折腾到第三天凌晨，才生下他的长，这次怎么这么快？

姜焕璋那天在后湖边的亭里呆坐半夜后，好象一夜之间就老了，晋王和晋王妃守灵不在府里，他也和往常一样，准时到晋王府，打理好几乎没有什么事的事务之后，就坐在窗前发呆，一遍遍思前想后。

常太监传了话，立刻弯下去，长揖到底，退后几步，半躬着转又是一路小碎跑走了。

周贵妃的丧礼隆重而沉闷，连带的整个京城都象是笼着一层厚厚的云，晋王和晋王妃要在里守灵一个月，绥宁伯府虽然是伯爵府，品级够得上守灵的级别，可绥宁伯府一边两三代人都没领过差使，早就败落的只存在于礼的册上，守灵的事不到绥宁伯府上。

“不是顾姨娘，是墨兰姑娘，给爷生了个儿。”婆脸上说不什么表情，笑容里带着说不的……好象是鄙夷一样的味儿。

“是墨兰。”陈夫人笑哈哈一脸喜，“是个儿，我和你妹妹正想着取个什么小名好，大名得等你阿爹起，这可是你的长。”

”宁皇后脸微沉，内侍垂手答应，急忙去寻常太监。

有了常太监传来的谕，宁皇后的话再吩咐下去，使女内侍等没有犹豫迟疑，令而行了。

“哪个墨兰？”姜焕璋心里涌起烈的不安，难还有什么更不好的事在这里等他？难李氏…

“墨兰姑娘，夫人兴坏了。”守门婆往垂门里努了努嘴，一句话不想多说了，她就知报什么喜都没有赏钱，果然是这样，早知就不说了，自己这张破嘴，多事！

…………

白老夫人盯着宁皇后看了一会儿，慢慢移开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空无一的芦棚，她的女儿，也是这样心计和手段都有，可惜她忍不得，也没有象宁皇后这样的时运。

姜焕璋一雾，急急忙忙，大步星奔上房，也顾不上见礼了，盯着陈夫人劈问：“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