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能理解你，以前我家也有一个颐指气使的母亲陪嫁丫鬟，我常常想若哪日阿爹把她收房中，我一定会被气得离家走不可。”荆词对此同受。

“阿爹曾给回潭州的阿娘写信‘陌上开，可缓缓归矣’，你说好不好笑，男人都是薄情郎，这个世间啊，情义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已经很晚了，钱之语终于打了个瞌睡，睡意姗姗来迟。

“就是那个商人。”

…………

“嗯？”黑暗中，荆词闻声睁开睛。

“你的味还是和在潭州时一模一样，最吃晶龙凤糕。”

“哎。”

荆词觉得今日的钱之语和往日不同，更宁和稳重了些，又说要留宿，想必是有一大堆心里话要说。她了解钱之语，但凡有一想法都想往外吐，丁儿都憋不住。

荆词轻叹，看来钱府一也不比杨府纯粹。

俩人一同用晚膳，厨娘比平日多了几个菜。

“我今晚留宿筎院，你可愿收留？”

夜，内室。

二人果真同塌而眠，荆词的床榻很宽敞，俩人分别盖一床被，不至于拥挤不适。

“我要嫁人了耶。”

“你阿娘竟也心甘情愿？”

☆、第一百六十七章韦后

钱之语语气淡淡，“其实也不能全怪我阿娘，姨娘是阿娘的贴丫鬟，后来被阿爹收房中，得阿爹一时。那时她就开始颐指气使，甚至连我也不放在里。你说说，她原本只是婢，却一跃成为长辈，多气人啊！”

一说起府里的事，钱之语就觉得糟心。她以往总是回避，不过啊，今日突然想坦然面对了，毕竟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烂事。

“阿逸被捡回来的时候，阿爹本想把他作为小厮养。姨娘不肯，偏要当儿，阿爹没法，谁让姨娘那时刚刚胎，只好顺着她……”

“对。”荆词轻声应到。

“有什么法，其他姨娘生了男丁，阿娘又得了病。阿爹不会让一个有病的人掌家的，如若阿娘不权，只怕阿爹迟早会把生了男嗣的姨娘扶正。阿娘倒不如个主母名，将掌家权力由姨娘，至少她现在还对阿娘言听计从……”

“有。”

“可是后来阿娘得病，便将主母之权由姨娘，她便愈发张牙舞爪。”

许久，钱之语未再语。

“对方是临淄王李隆基，不日嫁。”

“什么？”

钱之语一晚上都喋喋不休。

“还是知己好友懂得己人。”荆词笑着起把她拉到自己边坐下。

荆词爬起来灭了灯，整个内室顿时暗了下去。

“嗯？”她蓦地清醒过来。

“我要同你睡。”钱之语翘起嘴角。

荆词迷迷糊糊，即将睡着时，钱之语又突然声，

荆词：“你也没变，用餐前一定要喝一大碗。对了，你上次不是被几个丫鬟监着吗？这回怎么没有了？”

钱之语撇撇嘴，“谁知啊，姨娘仗着自己行使着主母权利，便狐假虎威。”

“哎。”

“你有心仪的郎君吗？”

钱之语生母以及家里的事虽然磨砺了她的，令她学会自我消解，但本终究改变不了。

…………

“那是自然，看上哪间屋便睡哪间，任君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