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隽。”

不是小猴，而是阿隽，第一次叫她“阿隽”。

闻人隽一怔：“什么？”

“不！”闻人隽被几个狄族士兵住肩，跪在雪地中，拼命挣扎着，嘶声泪：“放开他！你放开他！”

当踉跄奔上前，对上那跨坐上，冷而笑的影时，闻人隽如坠冰窟，遍生寒。

他像是寻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脚下踩着骆秋迟的脑袋，慢慢碾压着，如同猫戏老鼠般，残忍玩。

跋月寒盯住闻人隽，笑得像条毒蛇一般：“保证让你痛不生，受到世上最大的绝望。”

跋月寒一脚踩在骆秋迟上，他半边脸陷在雪地中，动弹不得，只听到跋月寒笑得恻恻：“你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还记得你从前那副，可是万中无一的俊俏啊，连我都被你迷住了……”

她背起他，继续一步步踏在风雪中，冷汗从额上渗，她双都打着颤，声音却极力平稳：“老大，我给你背，给你讲好多有趣的故事，故事讲完，我们也就回家了，家里还有好多人在等着我们呢……”

她说着气，扬声：“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负，有两黄兽守之。有曰寒署之。西有山，东有幕山。有禹攻共工国山。有国名曰淑士，颛顼之。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

“我原本绞尽脑都想不到，因为你就像茅坑里的石一样，又臭又，什么办法都难以让你屈服，但现在，我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

雾模糊了前，内心却从没有一刻比现在还要定，灼得无惧旷野冰霜。

骆秋迟陷在雪地里，陡然明白了什么，忽然剧烈地挣扎

“你撑住，不要闭，不要放弃，我这就带你回去……”

“好久不见啊，书生和他的小书童，不，该改叫……骆将军和他的未婚妻，对吗？”

她看见的不是一束希望，而是……万丈渊。

冷风拂过天地间，飞雪萧萧，一杀意凛冽得直人心。

久回在雪地中，骆秋迟震在长空下，双翕动着，一句话也说不来，闻人隽却再不给他任何犹疑的机会，又用破毯将他全裹得严严实实，将他一把背了起来。

“老大，老大你看，是不是杭将军他们……”

“书生，我一直在想，倘若有一天俘虏了你，该如何折磨你，才能让你受到最撕心裂肺的痛苦……”

骆秋迟将埋在闻人隽脖颈里，有温的意弥漫开去，他忽然低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背上之人没有动弹，许久，才有声音低哑地从脖颈传来：“以后我们……生个女儿吧。”

他笑声飞上长空，不知是惋惜还是快意，脚下踩得更加用力了，面目一寒：“可你却将我害得如同丧家之犬，全盘计划都被你打了，就算现在一刀把你剐了，都难解我心之恨！”

跋月寒扭过，一边望着她，一边缓缓挲起自己的黑手，边笑意愈。

云层散去，远方那片天渐渐亮起，闻人隽抬起，隐隐约约看见有人站在风雪中，她目光一亮，整个人为之一振。

闻人隽呼一颤，大的激动笼罩着她，像有烟炸裂在耳边，她膛起伏间，却什么也没多说，只回答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