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顾家的嫡长，不由己，与人无尤。

步微行看了一会，便给了言诤一个。

霍蘩

好像在嘲笑她，活该让她说自己是侍女。

顾家的丫鬟，十八岁便可遣府嫁人。可袅袅与旁人不同，她失了清白在前，又让顾老夫人责骂在后，府去，她无依无靠，不过是死路一条！

顾老夫人：“既然不能，留她下来，蹉跎一辈，便是害了她。母亲是不喜她，她的心思，全府上下没几人不知晓，你难要让她一辈见你左拥右抱，跟下三滥的们厮混不清？！”

肚兜之事没有了下文，霍蘩祁纵然再羞再闹，也不能把这事开让人笑话，便只能暗吃哑亏，不服气地发誓，一定暗中设法将肚兜要回来，否则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偷他一件！

霍蘩祁抱着雪狼崽，见步微行施施然座，自己却尴尬了，自己是侍女份，照理说不能与主人同席，可是、可是难要她站半个时辰？

言诤默契地上前一步，附低声：“霍小姑，现下只能等会儿，殿下吩咐你座，你才能坐了。”

他看了一袅袅的寝房，没有再门，而是折回书房，将仅存的几卷都拿来，放在火堆里烧了个净。

步微行正待答话，霍蘩祁便抢先了一步，“婢是太边的侍女。”

顾翊均咬牙摇，“孩儿不能。”

……

顾翊均愧疚难忍，袅袅聪慧温柔，倘若不是自己铁了心门，母亲不会拿她来撒气。

“休再多言！”顾老夫人挥袖，“即便将她留下，你能如何，你能娶她？”

顾翊均双涩然地从鸟堂再度退回来，那厢大夫已给袅袅上了药，背着药惋惜而去。

纵然他再眷恋袅袅的贴，也不该自私地将她一辈捆在边。终有一日，他会成家立业，会断了那些风月的念，会绝了那些轻浮的言行，定了心，袅袅会被他伤透。

顾翊均颔首，说话却艰难了，“母亲说的……是。”

顾翊均对袅袅有怜悯、也有怜惜，不忍母亲的安排，“母亲。”

霍蘩祁嘟了嘟，后悔了。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却不能是最后一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等袅袅伤好了，她就该……找她自己的幸福了。

霍蘩祁抱着小团团，亦步亦趋地跟着步微行，终于到了白城。

顾老夫人见他虽有愧疚，却并不改颜，冷脸便温和了下来，“不过是个通房，这些年，你边的丫鬟、甚至，换了一茬又一茬，母亲可有说过你什么？这回赶走了袅袅，母亲再给你找一个模样周正的通房就是。她也十八了，到年纪府了。”

她站在他侧，拼命挤睛给步微行使，步微行把盏轻呷，然后扬起凤眸，狭而长的睛，清冷如雪，却有淡淡笑意。

胡丞只听说殿下边从无红粉，见了一翠袖绿裳的霍蘩祁，惊讶：“这位是——”

哪有丫抢主人的话的？胡丞惊了一惊，见殿下并无异议，便不说了，忙不迭命人请殿下席。

霍蘩祁左顾右盼，郡守家宅清幽宜人，夏风都清凉了些，胡丞在桑林之中设宴，酒席已备，落在凉两方，尊位空，便等着太殿下座。

言诤他们断后，护送太与霍蘩祁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