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哪里冷？比得上我心里冷么？”凌波伸手在虚空中握了握，像是要攥住风一般，“我只是想与我的雉多待一会罢了，这也不允许么？”

“我生生吃了那么多补药，将雉养得

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也不过是有初期才如此。后来皇后暗示我们她早已备好产药汤，我不也用了许多补品么？”凌波疲惫地摆手。

蕉绿有些于心不忍，柔声：“娘，小皇虽有些……与别的孩不同，但他最是听话不过的，往日得了好吃的心还要分给娘吃……如果小皇泉下有知，也是不愿看着娘如此的。”

凌波的面前放着一只铜盆，她攥着一叠纸钱，慢慢地丢盆中焚尽了。蕉绿则将边的莲灯一盏盏燃，再放池中，任其飘远。

我不懂医，却也知妇人有之时定要好好补一补，因为双的人，吃下去的东西可是两个人分的，只吃那些充饥的东西，胎儿发育自然不好。可她说表有产药……难怪她二人还能赶到同一日生产。

“来了便来了吧，我正好想找人问一问的！若是皇后来了，那就更好。我倒是要亲问一问皇后，雉都已经是个痴儿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娘，都已经烧完了，小皇也该领受你的一片苦心了。咱们来得太久了，若是一会被侍卫发现可就不好了。”蕉绿小声地提醒。

“皇后……许是不知情呢？”

“娘不要自责，若不是娘在有之时拼命地吃糠、蔓菁、莱菔等只能饱腹不能大补的东西，也不来走动，使得小皇一直以来都只是虚长个却不足以生产，只怕小皇还是生不下来的。”

“他在世的时候尚且不知，泉下如何有知？到底是我这个母亲的没用，保护不了他罢了！”凌波忽然抬手捂脸，“是我对不住他，让他一个好好的孩变成了这个样！我亏欠了他，原想好好补偿他，让他今生今世都衣无忧、平安喜乐的，可我却连保护他都不到！”

蕉绿大急，“娘……还是赶快回去吧！夜里有些冷了，冻坏骨就不好了。你现在还怀着，对孩也不好啊！”

我屏息凝神，静静地看着，只见凌波一直神木然，想必是伤心到无泪可。

听这话的意思……莫不是雉变成如此痴呆的模样，是另有隐情？

“娘……”

凌波略略勾了角，冷笑：“对，皇后大约是不知的。可她什么都不用，什么都不用说，便已经有人把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了！她倒是双手净，倒是用旁人的骨血堆叠起的威严。”

蕉绿似乎被吓到，连忙四下看了一圈，果然没看到人，才小声：“娘，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有人来了……”

我不敢再走上前去，只是站在边草木影，看凌波她们在对面祭奠。

虽然雉是早夭更不该由父母孝，但凌波着一袭霜的齐襦裙，上襦是绿的，大袖衫是白的，简单绾起的髻边还簪着一朵绢制的白昙，却与守孝的服制所差无几了。

“他都已经是个痴儿了，怎么一个个的仍旧到要了他的命才甘心呢？”

凌波只是盯着那一丛动的火焰，半晌，才：“雉是个痴儿，他能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