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往往只是一瞬，死前却奇的漫长。

“果然还是太勉啊！”秦义微微轻叹，若非受重伤内力不济，刚才那招不说让贼首领血溅当场，起码也得留条胳膊，绝不至于徒劳无功。

可是他不忍，也不能。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可若是秦义不死，自然也无法救沈夜

两人来到路边一家酒肆，二话不说就要了两坛好酒。

阿一也不多想，当即清洗伤敷上金疮药，然后找了个清静之地让秦义运功调息。秦义本就内功厚，健，半个时辰后便已恢复些许生气，面逐渐转红，疲惫之也一扫而空。

贼首领瞧秦义已是风中残烛，一声令下，众贼刀砍来。

“走了？走到哪里？”秦义有些诧异。

刀光一闪，死亡降临。

阿一知秦义中的“她”指的是沈夜玫，于是淡淡：“走了！”

“欠一条是欠，欠两条也是欠，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多欠几次。”秦义走过来拍着阿一肩膀，却不料扯动了伤，禁不住叫声来。

秦义没有死。

贼首领似是早有预料，也知这一招非同小可，便合边两贼之力共同抵御这飞来一剑。

他等待死亡的这一刻！

“弟兄们，这小不行了，都给我上！”

“啪”的一声，两柄鬼刀被秦义一剑击飞，但贼首领也是颇为了得，是将这一剑接住。

他又：“所以说，活着真好。”

“不知。”阿一摇摇。

五斤酒下肚，秦义已有微微醉意，“她呢？”

秦义若有所思，“有时候，别离就是为了重逢。只要活着，迟早会有重逢的一刻。”

秦义执剑而立，面苍白如雪，刚才勉招，内力近乎枯竭，血过多使得愈加疲惫，现在他连站着都有勉。

即便死，已然无悔，只是心中未免有些遗憾，遗憾没有和朋友喝一杯离别酒，没有看着可的女儿长大。

秦义并不惧死。来闯江湖，他知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晚。

“看来你情况不妙啊！”阿一面沉重，秦义的伤势颇为严重，伤大而，连番恶战更是雪上加霜，若是不赶止血包扎，恐怕危急命。

八名贼站立不动，目光呆滞，忽而咽血飞溅，无声倒下。

语毕他又举杯畅饮。

每当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他总会用灵巧的手指拨小石。刚刚救下最好的朋友，他的心情当然很不错。

“看来你又欠了我一条命！”阿一眨调侃，青的小石在指尖飞舞。

乌合之众，危局便迎刃而解。

不过他知遗憾不会太久，因为死人永远不会遗憾。

阿一知他的，也不横加劝阻，更是抱坛痛饮以示回应。

“看来到此为止了。”秦义连剑都无法挥动，只得闭目，静静等死。

他喝过最烈的酒，尝过最味的菜肴，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他有一个可的女儿，还有最好的朋友。

看着毫无防备且醉意不浅的秦义，阿一确信，只要一招就能取下公所需的人。

“欠了你两条命，所以这次我请。”秦义先为敬，本来他正值受伤弱，本不该饮酒，但朋友重逢，却又顾不了那么多。

忽然狂风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