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候，他想到的从来不是泪，因为绝大多数时候他是无所谓的。可是，听到程苏婉说到此为止的时候，他截止到目前的生命里，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些事情是有所谓的，而且重要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心里像破了一个，寒冷刺骨的穿堂风一遍遍来回扫着，卷席走全的温度，他只想立刻见到她，抱着她，确定她的真实存在。

被挂断的少年不可置信地对着听筒里的“嘟嘟嘟”急促地低吼：“苏苏，不要这样说，喂，苏苏！”直到再无声音传来，他盯着暗下来的屏幕上倒映的那张脸，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眉越皱越，手机也越握越，了一大气，谢旻迈着大步往教室走去。

此为止吧。

除了八岁时最心的飞机模型被刚生没多久的谢岚摔坏，谢旻已经很久没有红过眶了。他带着兄弟们翘课架，挂彩受伤被教导主任疯狂追究；他被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地拳打脚踢，只是因为不符合他心中优秀继承人的期待；他被来寻仇的社会青年围殴，遍鳞伤，鼻青脸...

可这些，程苏婉没有说来，也永远不打算说来。

是谁造成了“到此为止”的结局？

“苏苏，”谢旻呼一，闭上，压抑住落泪的冲动，“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午餐连着午休的时间有两个小时，在毕业班里争分夺秒的氛围里，是不可多得的“超越对手”的阶时间。

我留在这里，或者离开，都无所谓。

班里绝大多数同学都在埋学习，一小分在小声的聊天，窃窃私语夹杂着几声低笑，张椹正蹲在前排和英语课代表石薇商量不要把自己没卷的事情告诉英语老师...

轻轻下挂机键，事情才能到此结束。经过一上午的思考，她其实已经很平静。顺着前的路往前走，继续努力下去，参加考，去往都帝都的名校，迎接独属于少年的远大前程，未来有更多青靓丽的女孩和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活。

班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下来，连正在学习度专注的学霸们也被前的状况惊呆了，在班级里

呼声清晰可闻，一字一句地，却仿佛千斤锤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里，堂里有饭菜的香气飘过来，带着温的味，他的眶陡然红了。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分手！”

谢旻就在这时，怒气冲冲地冲教室。

向来白皙的面孔漫上一层愤怒的红，里隐隐约约带着血丝，少年左手一把揪住张椹的衣领，把蹲着的他从地上拖起来，一句M和右拳一起重重地落在了他脸上。

讲台上的仙开得正好，香气淡淡地，氤氲在空气里，窗外的雨势却渐渐变大，不断变大的雨滴敲打着闭的透明玻璃，划下一皱褶的痕迹。

趁着事情还可以控制，停下来吧，别让短暂的迷失影响到你光明的未来，我最想看到的，是你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脸上接受命运的馈赠的真诚的笑容。

张椹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左边脸的颧骨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过旁边坐着的胡越和江天赶把他扶起来，往后靠了靠。

程苏婉看到的是命运，本该到此画下句；而谢旻看到的却是不守信用的张椹，存心破坏他费尽心思去珍惜的这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