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牋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可刚刚经检测又是新制的！何教授，我能问问你修复这本诗集的那些材料是从哪里找到的吗？”

林芝心中暗叹。

就算里夹杂着旧纸，也绝不会是失传已久的吴公牋啊。

“依何专家的意思，是要直接照古籍本年代来定价。可是鲁专家却对后期修补材料这一块有不同意见，大家讨论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个结论。所以，不是我们故意要糊其词，而是没有见过这先例，无法判定……”

“这本书是我学生修复的……”

“怎么了？到底书是什么情况？既然确定是真的，怎么不给个价呢？”

朱松专家说完，看向何教授的目光更切了。

“可不是一般的纸。前年大亚湾拍卖会你去了没？一张从宋代传下来，保存完好的吴公牋，拍小二百万的价呢。”

他哪知吴公牋怎么来的？

平时用来修复古籍的那些材料，都是由学校统一采购的。

拍卖会大厅内，上百人盯着台上几位老专家争得脸红脖，都有怔神。

“你刚刚拍的那个琉璃摆件不也就是个玻璃吗？怎么了三十二万呢？”

“你们是没见过，那一整版的纸漂亮得跟丝缎似的，拿来轻轻一抖，晃着波纹呢。吴公牋的制作方法早已失传，据说现今世上存留的只有百张不到。”

果然，该来的就跑不了。

好在自己早了准备，不怕！

“一张纸？”几人惊呼。

“依照修补材料可能会现的时代，我们最初是将书上的修补工艺划分到了元代，这样一来起拍价会定得更一些……至少是八十万往上走。”又有一位专家站起，向众人解释。

“仿？你到底懂不懂吴公牋的制作工艺？别的不说，只看里面的丝金纤维就能鉴别真假！我还没听说过仿吴公牋能达到这丝金比例！”

“那是你见得少。”

“吴公牋就是一纸吗？这有什么好争的？”

几个专家纷纷起，各自说看法。

“这……”何教授一脸茫然。

“再怎么好看，也就是纸啊！”

“是，吴公牋是新制的。因为这本书边角封包是用的这纸，所以我就材质相同的吴公牋了修复……”林芝淡定解释。

台上几个专家就吴公牋真假争得不可开，朱松开始劝了几句，后来不知怎么地也加了争辩。

“那怎么一样？我这是古法琉璃，密度

“可经仪鉴别，后期修补的纸张是新制的。这样的话，跟一直以来以年份定价方法又起了冲突。”

“又在说什么吴公牋，几个人拿不定主意，可有得吵！”

是有几用到的纸张现代工艺无法复刻，突然现在这本同年代的诗集上，真令人有些难以理解。”

“你在哪儿见过？在哪儿？”

“不可能啊。吴公牋制作方法失传近二百年了，怎么可能有新制的？”

“真是新制的！我没看错！”朱松专家激动转。

“我还是那个观，纸是仿制的，只是仿得比较好而已……”

兜兜转转还是在修复材料上的问题，她还当这些人睛不好使，本瞧不来其中差异呢。

愣了两秒，何教授转看向林芝。

“哦？”朱松专家微诧，将目光移到林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