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起来,口中还在喘气,但双眼透过满脸的血污盯着青仔,像是一隻咬紧猎物的勐
兽。
此时小葛已经赶快坐到一旁,拿起手机相机认真检视自己脸上的伤口,原来
他只是右眼眼角被划了好大一刀,但刀锋尾扫进眼球,虽然仍然看得到,但满眼
眶鲜血涌出,吓得小葛另一隻眼睛眼泪直流,哭叫道:「疯、疯狗老大、我的眼
睛、我的眼睛怎么办?」
青仔虽然也是帮会里身经百战的打手,可是他向来信命,今天他出门前经过
龙山寺,正巧被一个算命摊老头喊住,说他今天会有血光之灾,他与希哲对峙着
,看着希哲浑身浴血的样子,脑海中浮现那个算命老头的断语,越想越是双腿发
软。
而阿肥倒在地上,拼命压着右腿止血,他曾经看过在大械斗的场面,被砍中
腿上主动脉的流氓的下场,只要当场没做好止血,差不多半小时就昏迷过去了,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浑身发白,不要说调集血浆,就算是调集神明宫里的众神,
都救不回来的。
阿肥的手压着大腿,可是他的眼神望着疯狗老大,他不敢自己开口求疯狗老
大赶快带他走,可是他不断流失的血色,已经无形地背叛他,让他的眼神流露出
一股求救求生的哀怨。
最烦躁的是疯狗老大,他看在一旁哭喊像个小孩儿的小葛,再看看倒在地上
拼命压着大腿止血的阿肥,最后是明明跟一个文弱书生放对,却一步也不敢踏上
前的青仔,疯狗老大咬了咬牙,最后爆喝一声:「干!青仔你拉小葛,一起把阿
肥拖上去,我们叫车去怀生医院救阿肥!」
青仔巴不得听到疯狗这句指令,他转身拉着阿肥就往外走,还不忘落下两句
威胁:「干!你这四眼仔,我接下来天天去学校堵你!今天算你狗运,你接下来
就知道...」
碰!子弹声音震动了整个地窖酒吧,疯狗从怀裡掏出一把土製手枪,对准希
哲开了下去,声音之大,震得当场的每个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青仔,告诉你多少次,要直接展现你可以伤害对方的实力,才叫做威胁。」
疯狗澹澹地说:「还有小葛,你他妈再不帮青仔一起把阿肥拖上去,我连你
也毙了。」
小葛看着倒在地上,腹部一滩鲜血冒着泡的希哲,整个脑子都吓傻了,听到
疯狗老大的话,连忙冲到阿肥旁边,帮着手,把阿肥拖离开地窖酒吧。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地窖酒吧里,又只剩下希哲与咏葳了。
***咏葳抱着希哲,表情还是始终如一的那样,澹澹的。
希哲挣扎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倒是咏葳先开口了:「希哲,你的枪伤我
刚刚看过了,虽然子弹穿过你的腹腔,没有卡在里头,但是以你的体质而言,即
使我现在叫救护车,你恐怕也很难活下去。」
「我现在要对你施行急救,虽然这牵扯到我的一个大秘密,但我想来想去,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我们先约法三章,你不可以说出去我的秘密,好吗?」
希哲此时只能努力维持着不要晕死过去而已,根本听不懂咏葳在说些什么,
他点点头,「我、我当然...」
「好了,别说话。」
咏葳冰冷的语气打断了希哲,说完,她将头俯下去,嘴唇对准希哲的伤口,
认真吸吮了起来。
希哲只感受到肚子上一片冰凉,一开始那种彻骨撕心的剧痛没有了,取而代
之的是一阵一阵经挛的疼痛,再来痛处越来越减弱,希哲在晕眩中没办法知道到
底过了多久,但他约略觉得,最多三四十分钟后,他的肚子上,已经没有新鲜的
血液喷流出来,虽然裡头还是隐隐作痛,但希哲已经可以坐起身来,就牆壁靠着。
希哲摸了摸肚子,反覆地掀开衣服看,虽然肚子上留下一个十分丑恶的伤疤
,但是他的伤口癒合了,千真万确,而且只是在一个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希哲
忽然想起刚刚咏葳俯在他的肚子上一口一口地吸着鲜血,那股血液咕噜噜地从咏
葳的喉头灌了下去,他没有看错,咏葳她...她真的把我的血喝了下去..
.希哲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妳...妳是吸血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