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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小圆帽挺不错的。戴好,端详了一下捂着脖子的那家伙,仔细地把战袍系好,然后在系好帽子的带子,就是觉得那大裤裆的裤子短,真没辙。最美妙的是,我多了两斛雕翎箭。那弓也是强弓了,高丽兵人人能挽强弓。虽然不太就手,凑合着用吧,不是挑剔的时候。
穿过树林的时候就听到火光处的狂笑,尽管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那笑十分残忍。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呢,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村口的空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钉了四个木桩,上面现在绑了四个我们的人,都被扒得一丝不挂的,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木桩的前面点着一个大火堆,周围的高丽武士也都打着火把,人影黑黝黝地不停晃动着,象鬼影。
显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俘的身上,就连在最近的那个屋顶的弓箭手也不时地走神。毕竟是麻痹了的,毕竟他们已经彻底打败了我们,他们有资格享受一下胜利的快乐。
唯一的机会,我凑进了围观的人堆里。
圈子当中的场景真是地狱一般的恐怖,四个战俘有八个高丽武士照顾着。马鞭打人是很疼的,落下去,苍白的皮肤就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眨眼的时候,印子就红了,肿起来,被打的人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马鞭再落,再落,红肿的印子就慢慢地绽开,血就随着马鞭扬了起来……让我不那么难受的是,每个人都咬紧了牙关,没有惨叫出来,但嘴角的血也开始漫了出来。
我身边的一个大嗓门突然叫了一声,高丽武士们哄笑了起来,也一起喊出了他喊的能够奇怪的词。
一个光着膀子、象个坛子似的高丽武士伸手从火堆里拣出了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条,一脸残忍地接近了最近的那个战俘,他用火苗燎着了战俘的阴毛。火苗抖了一下窜高,战俘的头猛地扬起来,撞到了后面的柱子,「咚」地一声,身体猛烈的扭曲着但无法逃避……
笑得更狂野了,火把被他们一举一缩地变幻着光线。
我木然地看着,攥紧了拳头。其实就是这么回事,仇恨就会带来暴虐,兄弟在自己的身边倒下的时候,仇恨就积累了一分,然后,在胜利的时候,松弛下来的神经需要找一个寄托,于是残虐战俘就是释放仇恨的最好手段。我们也是这么干的,这不奇怪。但是看到自己的兄弟这样被折磨,嘿嘿~仇恨就不是一点了。
那个高丽武士看着战俘小腹的皮肤被烧成一片黑之后,他把那烧得更旺了点的木条伸到战俘被强迫叉开的腿中间,就用火苗的外焰撩烧着战俘的睾丸和大腿根部细嫩的肌肤,以及肛门。
木桩在晃动,被固定在上面的人疯狂地躲闪着,终于,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瞬间就布满了汗水,好象是在流淌。
笑得更狂野了,惨叫把气氛退到了高潮。其他几个行刑的家伙受到了启发,于是……到处是一片亢奋的怪叫,以及尖利的呼哨,以及战俘充满愤怒和痛苦的嘶喊。
我没有再关注,我悄悄地清点着人数,静静地观察着哨位,战俘守卫情况,以及他们长官休息的地方,马匹管理的情况。
玩到高潮的高丽武士开始想新花样了。一个家伙强迫着一个战俘张开了嘴,另外一个把书伸进去揪住舌头,使劲地往外拽。舌头很滑,不好抓,脱手了。于是找到了一个铁钩,于是……血从断了的舌头喷出来的时候,那凄厉的嘶鸣恐怕是最深的怨恨了吧,那双眼睛中刻骨的怨恨是不能忘记的。
看来,咬舌自尽的说法简直就是一个玩笑。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从山口处传来的马蹄声。我吃了一惊,居然还有另外的部队靠过来嘛?但仔细听了一下,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来的仅仅是十匹马。
马蹄声在离村子一里来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就继续过来。一会儿,一个很利落的小队出现在了村口。被狂野情绪燃烧着的高丽武士们在看到这个小队的旗帜时,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整齐的跪成了一片。
我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但我反应得还算及时,没有太引人注目。
火光照耀下,那是一面旗督上插着三根孔雀翎毛的非常鲜艳的红旗,红旗中间的白月光上绣着一只正在展尾的绿色孔雀。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马上就想到了高丽军中传说的「孔雀女神玄十真」。这个孔雀女神玄十真我从来也没见过,但名气很大。据说「罗郭内空寺」一战击破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江淮水军的著名战役就是她和另一个更有名的「凤凰公主鲜于霓裳」一手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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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嘿嘿~两个女人和一帮笨蛋葬送了进入高丽的三十多万隋军,倒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女人当然指的是眼下的这个玄十真和另一个听到名字就来劲的鲜于霓裳。笨蛋嘛,不用说了,就是左翊卫大将军、许公宇文述和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之流了。我还没想到更混蛋的皇帝,因为我的脑袋里,皇帝是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是恩帅告诉我的。)
我偷偷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火红的影子在我的眼前晃了过去。好象是红衣、红马,倒霉的眼泪又把我的视线弄得一塌糊涂的了,没看清楚呀!孔雀不应该是绿色的吗?怎么变红了?
当我抹掉眼泪的时候,那面旗都过去了,就看见最后的一个穿着红袍、手拿一口挺漂亮的长杆绣绒刀的女孩子皱着眉头非常厌恶地瞟了一眼木桩上血肉模糊的战俘。那张满月一般的脸,很白,白得有点没血色了。连嘴唇的颜色也很淡,那双新月一样的眼睛很冷,冷得比月色还要凉,跟她的绣绒刀是一个颜色的。
一片寂静之后,高丽武士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中充满了虔诚和倾慕……我悄悄地离开了人群,顺手又偷了一斛箭。
负责警戒的赵书瞬时间截住了我,由于我穿的是高丽武士的衣服,还小小地较量了一下。他没舍得用弓箭射我,因为我们十四个人的雕翎箭拢在一起也就剩下十三枝了,比人还值钱。
「别嚷嚷,大家不是还在睡呢吗。」我一边叨咕一边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收获不小,整整的九十枝雕翎箭是宝贝,而且我还弄到了两口单刀和一枝长矛,这对我们已经有点破损了的兵器也是一个补充。
「怎么样?」
「不太怎么样。」我坐下,扒下靴子,让脚松快一下,然后看了看天际已经有点泛着鱼肚白的晨辉,「一共一百五十人,是一个加强小队的编制;马匹一共有二百三十匹,看来是俘获了一些……」说着,我用树枝在地上简略地画出了村子的轮廓和周围的地形,把马匹和人停留的地点标出来,再标已经看见的暗哨和流动哨,以及弓箭手的位置,「……另外,又来了几个人,是玄十真。」
「你说的是真的?」
「眼神不大济,但旗帜没错,十个女将……」享受着晨曦的时候,我眼睛一直纠缠着我的酸痛变成了一种舒适的痒,让我不由吸了一口气,哆嗦了一下。
「你的眼睛真的不要紧?」
「估计问题不大吧。」晨的山风很凉,带着山的湿润,一些蒙蒙的潮气从山腰升了起来,一点一点地蔓延,把视线弄得浑浊。我的脑袋嗡地一下,本来准备用的火攻看来是泡汤了。
赵书瞬显然是看出了我的烦恼,他倒很平静地说:「如果只有一百五十人的话,那么已经比想象的要好多了。即便是加上了十个女将,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清晨是人最困的时候了,他们又折腾了一宿,现在又有点起雾,咱们现在就动手吧!」
说的也是呢,一路的惨败,一路的奔命,把我内心里原有的狂傲给磨平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能干什么了,就因为还背负着十四个兄弟的性命。以少胜多的事情,以前干过多少次了,真的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