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日记（11-15）(2/10)

「咱们平城营也要开呀？」

「长弓，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解了这围！」舒无伤加重了语气，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了元冲。

雨依然象泼下来的一样，带着一队五十人的大帐亲卫，我就开了山里去。理由当然是在山地里发现了十几个隋军溃兵，前去捉拿。有令箭，又是刚把那些亲卫从梦中叫起来，大家还糊涂着呢，另外加上这脸的好，衣甲又合，所以没被识破，大家装备起来就稀里糊涂地一脑袋扎大雨的黑夜中了。

净、麻利、快！

王韬养的脸上木然不动，人也不动，突然开：「如此，将如何？」

「不要这样看我，你简直就是一个妖怪。」舒无伤用手捂住睛，扭开。

「说是在老虎林那边有几百汉狗，好象特有名的辛世雄就在那儿。」

文献的句说的差劲的，不过就着大雨，对方也没听清楚，第二句就是喊了。我发现人在喊的时候，甭多害怕，声音都有气势。

「长弓，不虎，焉得虎，咱们既然来了，就不忙走。反正这么大的雨可以给我们一夜的时间，咱们好好地琢磨一下该怎么办。」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队怎么看也有别扭的大帐亲卫丽兵押着十六个隋军战俘和一大群战呼呼啦啦地回到了军营。一些早起撒的丽兵着惺忪的睡不知怎么回事。巡逻的士兵早得到了号令打开了营门。于是这些大帐亲卫忙活了一气，就钻了大帐周围那五个帐篷里，而俘虏当然要上提审。

文献傻愣愣地忘了眨，只觉得前的人影晃动、光影不定，耳边只了一下，接着，乎乎的大帐里除了羊膻味就是一冲鼻的血腥，好象也地面震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辛世雄算什么？虎翼怎么样？右御卫怎么样？不都被咱们打垮了嘛？对了甭聊天了，赶给我准备东西，咱们这就开过去一千人，先都发了。那林可大，断了粮，我脑袋就保不住了。」

帐帘一撩，不但是火光刺，还有一烈的羊膻味冲鼻。

「就准备十天的粮和箭枝，、饲料什么的不用带。」

我一看文献动作就发现我们千般准备、万般考量之下，终于还是有破绽的。因为我们忘了询问丽兵在见长官的时候是如何行礼的了，而且文献被那大汉的威风一慑，居然就着我们军中单跪拜的军礼自然地跪了下去。

「我尻！说动手也不打个招呼。」陈醒从帐探了脑袋。

「您有什么事儿呀？」

「急呀？」

「找你调东西呗。」

「哦？你是这么想的！」我觉得震惊。

「那得去多少人呀？听说辛世雄可不好惹。」

「慢着。」用那个被扭断了脖、心窝上中了一记飞刀的主将支撑着气的舒无伤突然低声喊了一下。

「军令如山，耽误了事儿还得了？」

的确是有受伤的，大家在最后清剿的时候，都没太注意那些受伤的丽兵，这造成了十三个受伤和一个死亡。

路上又遇到了两个巡逻小队，不过问题不大。但到了大帐就被堵住了。在这方面，丽兵的劲实在是让人佩服的。这样的大雨下，大帐伫立的六个亲卫居然纹丝不动，始终保持着度的警觉。

「这里有兵符令箭，长弓，敢不敢就指挥这支丽兵。」舒无伤抬起，双眉一扬，迎上了我的目光。

那大汉微微迟疑了一下，另两个大汉也转过了脸来。

「扒呀？」元冲龇牙咧嘴地找。被他砍的都没法了，不是斜茬两半了，就是没了，他得另踅摸。

「团尉说了，那些虎翼拖了这么些天，饿也饿残了，咱们用不着这么多人在这儿钉着，还是前面重要。得了，你麻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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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搞什么鬼？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赵书瞬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脸不好。

「一下走一千呀？那得多少东西呀！」

不能追击，要把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对手先掉，这就是刺客击最基本的素质。我的刀又斜着抹过了最近的那个捧着酒坛的亲卫……仅仅是眨的工夫，掉三个，重伤一个，但我的能力在击也只能这样了。

王韬养迟疑了一下，上步接过玉佩，转就了大帐。

「粮。」

「是啊，咱们跟着虎君走，准没错！」李见司见机也煽动了起来。这老很帮忙。

叽里咕噜地喊了半天，对方总算明白了，毕竟是令是对上了，又查了腰牌，就放行了。封抗收拾俘虏实在是很有一，得给他记功。

「说。」酒坛打碎了，但酒还在，虽然沾了一些血，但喝在嘴里那份甘简直就要让我醉了。

麻袋在落地的瞬间被撕开了，舒无伤上的伤迸开了，血染战袍，但他宁定了一下，就甩手打了一把短刀，也随着短刀象刚扔下火炉的主将飞了过去……

「那得杀到什么时候去呀？咱们混去，两天之内，就有个结果。不就是两千丽兵嘛。跟我上，准没错。」我故意提了嗓门，让每个人都听见。

舒无伤凝视着我，渐渐移开了目光，慢慢地坐下，气。

「骑兵不带……」

俩人是老乡，都是平城人，军需官就不见外，「您让我喝，气。」

我冲元冲一，猫腰就抓起裹着舒无伤的那个麻袋的一。

「没有，放心吧。」积久就拖着两尸来了，又踹了陈醒一脚，「你个臭小，傻看什么呢？外面还一个呢，赶拖来去！」

「元冲，你背着舒无伤，大哥，你背着文献，王韬养跟我在前面，陈醒殿后，咱们走。」

过了一会儿，回报的亲卫钻了来，喊了一通话。

被溅了满脸鲜血的文献这才回过神来，再也持不住了，两一翻，倒了。

「不是都走，走三百，听说萨那边汉狗的反击很厉害，大帅下令了……」

帐帘再开，带着雨寒气的甲士闯了来。我已经抄到了帐，手起刀落就斩飞了一颗人。第二个甲士在刀的同时，嘴张开了，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捂后腰，慢慢地倒下去。

了过来，也是一副落汤的衰样。不过队形还着实整齐，神也不差，就是不大睁得开睛。为首的大个扯着脖喊话。

元冲慢了一，但看我动手，也就刀在手了。他瘦，但轻功很差劲，刀上的力和速度却极为惊人，他是一刀就把呆立在那儿的另一个亲卫连同他手里的酒坛一起劈成了两半的。刀从那亲卫上离开时，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片刻，酒坛先裂开了，哗啦一下落下……元冲已经扑向从我手下逃脱的那个大汉。

「别耽误工夫，元冲，带着他，走。」

机会就是这瞬间，我的手一松，放脱了麻袋，左手一送，短刀已经了引我们来的那个亲卫的肋里。来不及刀了，我推开文献，飞跃了过去，飞脚把那个火炉踢向正面的主将，左手已经上了另一个汉的肩，右手则在用最快的速度丽兵那类似铁尺的腰刀。终究是不顺手，得慢了一，那个大汉已经从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醒过来了，嗷地一声想旁开了。

「这到底是要什么呀？咱们非得潜丽军营里嘛？咱们在这儿今天杀五十，明天杀五十……」林相沿走了过来，非常客气地说。

不过最基本的目的是达到了。迎面的主将虽然很快地用手接住了火炉，但没有接住火，一炉炭就泼到了他厚的前，他怪叫了一声把火炉扔下，双手已经被通红的炉揭下了一层。我边的这个大汉正想反抗，我的刀已经来了，在目标消失的瞬间，划了回来，正好从他咽上掠过，他连声音也没有发来。

舒无伤了气，把短刀从主将的来，轻轻地在创的位置用刀尖挑，终于挑开了一层，然后很仔细地一边剥，一边用刀在里面剔着连接的脂肪…他全神贯注地施为着，没有被那些涌来的鲜血和来鲜红的肌以及黄白混杂的脂肪染，他只是在一件事。

「那咱们的人想必也得投降喽？」我笑了，大概明白了舒无伤的设想。明白是明白了，但这样的东西，我是没有想过的，也太过冒险了，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其实，要是依我的想法，先刺杀主将，然后用疑兵，就算一切顺利，能把丽军吓跑，也会留下很多后患，就更不用提遇到丽军的顽抵抗的问题了。冒险也值得一冒，如果成功了，那……我决定就陪着他冒这一次。

「老王，大哥，你们在帐外一下。」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我知舒无伤是有想法，他不就不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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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喊了几次了，文献也不张了，有一豁去了的气概，好歹就这一条路了，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这回他是先开的，一面递腰牌，一面解释来意。

丽军营里忙碌了起来，刚得到令箭要去围剿藏匿在森林里隋军残的仁川营正在集合队伍，整齐军械。

「那这虎翼就不打了？不是听说山上至少还有三百多虎翼呢嘛？」

大家已经在行动了，元冲也已经到了舒无伤的边。我停下了脚步，「有事儿？」

为首的是一个脑袋长得跟猪似的大胡，满脸横，剽悍得很，铜铃一般的大睛一逛着实慎人的。

「让人看见了吗？」

「看你说的！我们三百人六百匹，换不换人，严令了

「你们怎么走呀？」

清醒过来的文献看到大帐里的人都忙着扒人，又昏过去。总算大家都忙，也就没人打扰他。直到我好了一个完整的脸，用很仔细地打扮一番之后，才把文献了起来。

那亲卫转去通报，另有两个过来检查俘虏的情况。这我一也不担心，工夫是足了的，舒无伤本来就有伤，脸苍白，原来那件战袍也的确是血迹斑斑，再用他可以崩开的程度把他捆得很，一切都天衣无。

「得咧！不过你得给我张罗人手，就我这二十人，也不过来呀！」

雨是停了，天空也终于放晴。蓝瓦瓦的天空明丽清新，骄升空，还不觉得毒辣，一切都象洗了个澡，虽然是秋日，葱翠的山峦依然绚丽娆。压抑的情绪都开朗了一些，军营里的战似乎也活泼了许多。

在这里的确得佩服丽兵的训练有素，即便是稀里糊涂，他们也都在接到军令后短短的时间里就装百整齐，并且帐列好了队，虽然在雨夜没法骑，他们还是照固有的五人一组、长刀手在前、两个长矛手在侧、刀手在后、弓箭手在中间的固定战队形编队，然后非常整齐地开了。而且在到树林后，遭到猛烈伏击时，倒下的就倒下，没有被弓箭中的上就寻找掩蔽，然后准备反击，没有混的迹象。要不是我在中间砍杀了起来，这五十人还真不大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