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荷如竹筒倒豆，把自己为什么提前成亲说了一遍，重形容当时遇见山匪的情形，如果没有顾峥在旁边保护，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抓到个能说话的人，莫小荷开始诉苦，她因为

“都是我，是我瞎。”

天气太，伙计上了一壶加冰块的红茶，莫小荷把茶果推到二人中间，妹俩边吃边聊。

“别提了，离开的时候去北地，风雪加，在车上，搂着棉被，觉自己是一冰，而从京都回程，又的不行，这一路没少遭罪。”

莫小荷记得，走之前还好好的，李二对莫大丫嘘寒问，很是贴，这才半年多，变化太快了。而且带着那么多的嫁妆过去，李家人还靠着她养活，更应该直了腰杆才是。

“先不说我的糟心事，小荷，你咋成亲了呢，你才及笄没两个月吧。”

回想这半年多所遭遇的一切，莫小荷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在梦，其实在北地历城和大越京都停留的时间不算长，有大半时间行走在路上，也见识到了各地风土人情以及形形的人和各奇葩事。

“李二又去村里玩牌了，他们玩的不小，几个人坑他一个，才不到一个月，就输去十几两银。”

“堂，这件事说来话长，其中特别曲折。”

“那个兔，要是没他作怪，我也不能这么早就被押房！”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莫大丫悔不当初，她不能把自己遭受一切的罪算在李家上，毕竟，如果不是她经不住诱惑，和李二在成亲之前有了肌肤之亲，珠胎暗结，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

莫小荷震惊了，若是以前，照莫大丫的，定要把李家祖宗都翻来骂个十八遍，绝对不会在自己上找原因，或许正是生活的变故，让她尝尽人生冷。

“路上这么凶险啊，太可怕了。”

“堂，到底咋回事，他们老李家吃了熊心豹胆了？敢这么对你。”

莫大丫听说族人碰见山匪屠村，用手顺了顺前，喝了一镇定情绪，她以为，外面是太平盛世，盗匪应该很少，只有话本里才会现，她甚至天真的想，和离以后，也到四看看，游历一番，族人的经历，让她很快打消这个念。

莫大丫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饱饭，情绪开始好转，莫小荷给她希望，只要爹娘回来，她一定下跪认错，想重新回到族里不现实，她想过，只要爹娘愿意给她主，和离，要回嫁妆，都不是事。

在镇上活的伙计，一个月最多拿个三四百文，十几两银，是三年的工钱，还要不吃不喝才能攒下，之前李家也存下几两银作为家底，没几天就被了个净，老虔婆在家享福，也不去集市卖鞋垫，让她伺候着，比大人家老太太过的舒服。

莫大丫拉着莫小荷的手，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半年多以前，堂妹还是一枚青涩的果，成亲后，角眉梢都是风情，看来日是过得极好，极舒心的。

反观自己，她的手上布满老茧，枯起，和莫小荷白小手对比，更加不堪，莫大丫眸暗了暗，就要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