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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睛,将繁杂的念头从脑子里驱出去,站起身来,横抱着阿蝉放在
一边的卧榻上,伸手解开她的外衣和鞋袜,盖上棉被,忽的手指触到一片柔软。
「已经这么大了啊,确实不是小孩儿了。」赫格尔伸手揉了揉阿蝉饱满的胸
脯,自嘲似的笑笑。
……
「祭司大人,快……快过来看看!」老人急促的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后殿挂了大扇大扇的白布,隔出一个个的小间,透过一些撩起来的帘子可以
看到里面放着矮床,上面躺着的人大多形容枯槁,少有脸上还带着血色的,旁边
的地上多数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女人带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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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多是部落的男人们,【魔女】那神迹一般的魔法将教国人的步伐扼杀
在了尤克特拉希尔的山脚下,但在边境栖息,不愿迁徙的人们依然时常和教国人
的戍卫队遭遇,依靠着山地的复杂,洛萨兰人和教国人在这里保持着一种神奇的
均衡。
那些咆哮着喷着火焰与雷电的钢铁怪物们在这个地方并不能发挥出他们应有
的效力,魔女的魔法烧光了这片大地上充盈着的的魔法能量,形成了一片纵贯洛
萨兰大陆的魔力真空,那些东西越是深入这片区域就越是弱小。
部落的战士们和教国人的卫队在这里相遇时少不了便是一场不死不休厮杀,
对于教国人来说尤克特拉希尔山脉的洛萨兰战士也许是他们最不想遇到的东西,
一旦狭路相逢,除非他们能及时撤到营地里,否则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某一方死绝,
鲜血染红地面,那披着动物皮毛手里握着粗制武器的人们似乎有着一种狂热的精
神,悍不畏死,哪怕断手断脚,也要将牙齿咬上教国人的脖子,密河战争的时期
有些医师就曾被俘虏咬伤了脖子致死,到了这里更是这样。
教国人为此在尤克特拉希尔伤亡尤其惨重,而同样的,洛萨兰人同样也流了
相当的血,神庙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扮演着医馆的作。
赫格尔在当祭司之前的职业就是医师,后来伤者越来越多他也不得不专门收
拾了间大殿用来做病房——想来光王也不会介意他的祭司用他的神殿来救他的子
民。
少年眼睛呆呆的看着床头的白布,手腕和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最主要的
伤在腿上,一只脚掌缺了一半,解开一半的纱布上糊着惨烈的红,骨头茬子穿过
腐败的肉刺出来,腐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赫格尔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蹲下来仔细翻弄着纱布,据说这家伙一个人干
掉了三个教国兵,回来的时候拖着一身的血,送来的时候一条命已经去大半,那
老人正是这少年的爷爷,他的父亲五年前死在了密河的战场上,也无怪乎他对教
国人的恨那么浓。
「没救了,等死吧。」赫格尔放下手里的东西瞟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