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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
也记得那张犹带着稚气的脸,来这里求医的多是些年轻人,偏偏都是些年轻人,
把血流在无谓的地方,他们本该学习技术或者成为神官,又或者汲取知识,他们
之中本应该有高尚的祭司,有优秀的猎手,有博闻的学者,有风雅的诗人……这
些都没有了,他们就快要死了,死人是没法做任何事情的,他能做的只是让他们
在死前少一些痛苦而已。
「穆塔,请给予我指引。」阿蝉看着那扇通往后殿的小门,喃喃道。
「睡吧。」赫格尔起身,举着蜡烛往后殿走过去「你帮不了他们。」
……
呼啸了整个冬天的风雪忽的停了下来,阳光穿破云层撒在覆这白雪的屋顶上,
推开门强烈的光让阿蝉几乎睁不开眼睛来。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的很干净了,临时支起的架子上挂着大片的白布,院子
里点起了火堆,上面架着硕大的铁盆,赫格尔正撸着袖子光着手臂把里面的煮过
的白布拎出来脱水,见阿蝉来了便招呼着她帮忙。
虽然是女孩阿蝉却有着不输男孩的力气,蒸腾着的白汽呼在她脸上凝成一片
片的小水珠,被冷风一激,让她着实打了个寒颤,他们很花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些
东西全挂上。
「阿蝉啊」赫格尔坐在火堆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天上的太阳「等这阵忙完,
我带你去岩族的地界看看好不好。」
「去岩族干嘛?」阿蝉摆了摆手「我可讨厌那些石块了,要去你去便是了,
我可不去。」岩族除了霜族之外,洛萨兰最主要的几个族群之一,在她的印象里,
岩族的人似乎都是些木讷且不解风情的憨憨汉子。
「给我的阿蝉找个小相公啊哈哈哈哈」赫格尔说着便笑起来。
「我才不要」阿蝉偏过头去,撅起嘴角,在赫格尔身边的时候她就像个小孩
儿,也只有这时候她才会下意识的放松下来。
裹着皮裘子的老人从院子的一角转出来,手里抱着一抱白床单,阿蝉看出来
那是昨天引着她见赫格尔的那个老人。
「柯里安,你回家去吧」赫格尔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人是那样的相信他,
可他却只能看着他的孩子慢慢死去而无能为力。
「你在说什么呢」老人放下东西,露出一身行装,阿蝉注意到了他的鞋子,
那是一双小牛皮的厚底军靴,还打着扎实的绑腿,只有要出远门的人才会穿上这
些装备。
「我可还没到养老的时候」
赫格尔也注意到了他的一身行装:「你这是……」
「去找找药,你知道,我不是坐着等死的人。」柯里安身上的裘子反射着太
阳的光,他背着行囊,单手手拎着带皮鞘的的剑,露出来的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
的小划痕,刃却依然泛着森森的寒光——那依然是可以杀人的武器,即使它已经
蒙尘了许多年,就像它的主人。
柯里安碧蓝色的瞳孔已经浑浊不堪,但此时他的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全
然不似一个垂垂老朽。
「这附近已经没有药了,所有的地方我都找过」赫格尔把白布甩进盆子里,
往里加了几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