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过冲动，想代替叶孤城约战西门雪，在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领教传说中的剑中神技。但她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叶孤城绝对不会乐意。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剑招，就能攻击到对方。苏夜向她微微一笑，叶孤城却面无表情，右手轻着腰间剑柄。

刹那间，练剑厅中剑气弥漫，刀声长。任何人听到夜刀刀啸，心中都很容易浮现“龙”两字。它悠长而明亮，凌厉而优雅，如江上，似乎永远不会停息。

夜刀要么在袖里，要么系在腰间，端看怎么搭比较观。苏夜在王府，时常一黑衣，夜刀也常年放于袖中，唯在手时，才让人看到黑寒光从她袖底飞。

常人学武，往往有着能力极限，若将内力悉数用于发足狂奔，手就难免乏力。速度

她向公孙大娘侧微笑，笑容尚未收起，人便动了。

南王世自幼学剑，府中设有专门的练剑厅。今日他恰好不在府中，而叶孤城也无意将他叫来观战。苏夜见他不在意，便派人去请公孙大娘，公孙大娘门时，看到他们已正面相对，站在了厅堂中心。

叶孤城与西门雪决战时，起初不断变换姿势位置，看上去就像两个人面对面绕圈。他们以这方式，试探对手的破绽，并积蓄自气势，以备最后神完气足的一击。苏夜却很少这么，该手时就直接手。她的刀倏起倏落，变化自如，与敌人的破绽毫无关系。

从近看，叶孤城的脸更像白玉，晶莹泽，有常人望尘莫及的风采，也缺少常人的烟火气，仿佛他逐渐被剑意侵蚀，连肌肤容貌也带上了剑的孤寒。

公孙大娘生怕自己碍着他们，特意站的很远，仍能到他们两人上，不断散发人寒气。

一鹤的大分内力，死的人还不知是谁。现在独孤一鹤活的很好，缺少对照，她更无法判断孰孰弱。

叶孤城不答，站起来：“走吧。”

苏夜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听叶孤城平静地：“陆小凤已经走了，还带走了金九龄和霍休。”

先天功首要练先天真气，凝结成太极两仪形状，再化为先天八卦，待八卦功成，便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丹田经脉中，真气返璞归真，重新回归先天混沌，即俗话所说的“见山还是山，见还是”。

苏夜笑：“对，不过他们的钱都在我这里。我敲诈了他们这么久，应该已经挤不更多。”

苏夜知情识趣，没追问自己是不是他的朋友，只问：“你到底要不要打？”

夜刀之锋利自不必说，只因通漆黑，才给人以错觉，让人觉得刀锋很钝。霍休即使成功降下铜笼，将她困在里面，她也能砍断笼冲去。叶孤城的剑则是海外寒剑英，同样断发，长短轻重与普通长剑无异，锋锐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

叶孤城终于也笑了一下，：“我知，你拿两个废人卖他的人情，让他们平安离开。他实在是个奇怪的人，宁愿费力气把人送去官府，也不愿直接解决。但我愿意他这个朋友，他走的时候，我们已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