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笑：“没问题，死心就死心。你不肯合我，胆也算不小。何况，这里是个葬的好地方。你死在林里，可没人听见你呼救时的尖叫。”

苏夜不等他说完，抢着话：“可你发现，我实在很可恶，很讨厌。于是无论有没有兴趣，都得杀了我。”

他拒绝谈论向雨田的事，不把他当筹码，和苏夜谈条件，确实不同凡响。苏夜这个世界，曾多次到失望。至此，她总算找到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对手。倘若孙恩能够胜过竺法庆，那么，他肯定是她最终目标之一。

她耸一下肩膀，顽地笑笑，像小孩模仿大人的动作，极为讨人喜。可惜，她的语气绝不可，透着一平淡漠然的味，“我本来想谈谈贵门派的事。”

苏夜给他冷静下来的机会，他便飞快抓住了它。他双盯她的脸，凶相渐逝，神情再一次静如止，沉声答：“不错。”

他提气运功，驱除私心杂念，迫心灵重归平静。这是很有效的法。他忽然记起，苏夜知情与否，并不重要。只要他成功杀死她，她掌握的一切秘密都会随她土。她的来历转瞬化为泡影，如同从未存在过那样。

苏夜现之际，江凌虚大惊又大喜，一气掠了密林。他望见远方苍苍茫茫，柔和的晨晖下，是两三直冲天空的冉冉黑烟。弥勒教徒纵火焚毁小村，四追杀太乙教众。泗河岸手可及，如果他愿意，便可到岸边找只小船，沿江远遁而去。

直到这一刻，竺法庆信心仍是不减。他几十年如一日潜修武功，将门邪功与佛门武学的髓糅合起来，创极为独特的十住大乘功，又克服万难，从佛门底层的一个小沙门，一跃成为统领数万门徒的一教之主。他当然会认为，自己的赢面永远大上一些。即使敌人到匪夷所思，也没可能当场杀死他，总有他飞奔逃逸的机会。

江凌虚并未受伤，但满都是颓丧失意，孤绝崖上的气魄已不复存在。他闭着嘴，不理会竺法庆，更不肯接他的无端揣测。苏夜瞧了瞧他，摇摇，笑：“我们从未过约定，最多算是凑巧吧。你想想就知了。我要杀你，需要和人联手吗？”

话音未落，她眉一皱，奚落之言戛然而止。竺法庆看到她皱眉的动作。微觉诧异时，忽地心一动。密林另一方向，遥遥传来衣袂破空声。

竺法庆似有不信之意，却镇定自若，嗤笑：“如此最好。”

竺法庆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转间，一白影电林。逃走的太乙教主江凌虚竟又回来了。他掠至十丈之外，倏然停步，连续看了他们几，才举步前行，一直走到两人侧面的大树底下。

他心里不是滋味，转一看，却迟迟找不见竺法庆的影。他知竺法庆心狠手辣，喜斩草除，从

竺法庆依然稳如泰山，似乎没看到这前后夹击的状况。他仅仅冷笑一下，不屑：“果真是你江凌虚的手笔，搬来救兵兀自不够，还要联手围攻。”

对你有很厚的兴趣……”

尼惠晖和四大金刚就在边荒附近。他们几人聚首之时，连孙恩都得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