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叹气，又及时把叹息声憋了回去。这次会面过后，她少说也得连服三枚丹药，方能找回一些快乐的觉。这时，她忽听慕清缓缓：“聂天还此人如何？”

孙恩既不好惹，不少人便望向了司。有人建议，把谯纵名义上的女儿、“玉姑娘”谯玉嫁给司元显，然后维持司朝廷的正统地位。这样一来，未来的第三代皇帝，会有一位门的母亲。至于司怎么登基，怎么挽回人心丧尽的局面，怎么延长南晋的寿命，是以后才需要讨论的麻烦。

慕清对此不置可否，只想摇叹息。照他的标准，便是退一万步，王国宝也很难成大事，否则谢安何需多次拒绝他。那些支持他的人，不像是思熟虑，倒像是有病急投医。

还有人看好王国宝，就因为他是王坦之的儿，谢安的女婿。他们觉得，他都不用立什么功劳，单凭和王谢两家的关系，便可收获无数名门支持。此外，王国宝已拜竺法庆为师，离加门仅剩一步。他本人则盼望扬眉吐气，洗雪谢安不肯重用他的耻辱。门若派人说客，估计能一举成功。

然而，他也拿不更佳人选。当年门从名门弟中选择未来君主，已把所有不合格的人一一滤掉，千挑万选后，才择中了桓玄。

李淑庄盯慕清，些许不解神。她看见他的衣袍随风飘舞，躯却巍然不动。她本人的衣裳同样飘拂不定，衣带、衣袂、双袖都猎猎飞舞。远远望去，两人仿佛能够御风而行的神仙，风姿令人意醉神迷。

旁人若非地位不显，份不彰，来不及成事，便是才平庸，沉溺于清谈和药石，甚至比不上王国宝。以谢家另一女婿王凝之为例，他早已信了天师，终日在屋里画符念咒，认为天兵天将会助他守住城池，简直荒谬到极。

李淑庄突然一阵放松，不及多想，随问：“接下来呢？乾归他们……”

她当然听说过聂天还的无数事迹，包括他杀死江海，间接导致边荒集陷落的闪电行动。但她心里，总觉得他差了那么一截，难以让门心服服。他毫无疑问是个了不起的枭雄，说到皇帝，似乎是另外一回事。

，随后死于非命。竺法庆本是最大的希望，却死在路上，连对方的面都没能见到。况且，天师和门本有相似之，绝无可能允许本门统被外来者取代。

李淑庄登时一愣，奇：“聂天还？”

两湖帮基厚，得民心。聂天还则有长远至极的光。他既能和桓玄、孙恩合作，当然也会考虑别的盟友。现在把卧底送去他边，也许太匆忙了，也许收不到最理想的效果。但他和门，还有多少挑三拣四的余地？

慕清：“让乾归

相较而言，门中好歹没有如此离谱的才俊，亦无人因连番挫败，生拂袖而去的心思。

慕清似未听她的诧异，加重语气：“我想把聂天还当成下一个桓玄。”

李淑庄盼他给答案，而他已经有了答案。他开始关注聂天还，看好他的潜力。聂天还活着，未来便可战胜桓修、桓伟、殷仲堪、杨佺期等人，不断扩大两湖帮的势力范围，成为长江上游的霸主。到了那时，谯纵大可而，联合两湖帮，控制整条江，再近位于下游的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