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田无所谓地笑笑，反问：“你若是圣君，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话音未落，忽见苏夜微微一笑。她着小女孩的脸，用成年人的老练吻：“他或许没有恶意，却一定另有用意。圣君派他过来，无非是监视你我决战，以便回去一五一十地报告。唉，除了他，别人也没这资格。”

向雨田四张望时，忽觉背后人影一闪。有人无声无息现，离他距离不足三尺。幸好那人并无敌意，否则将看到他一掠数丈，瞬间远离此地的奇景。

她突如其来消失，突如其来现，在任何人里，均是咄咄怪事。向雨田修养比桓玄等人至少两筹，不至于为此大惊小怪。即使如此，他那张廓分明的脸上，仍浮了不可忽略的惊奇神。

这话听起来混，其实是她的真实心理。她和鬼影无冤无仇，亦不知他与门三长老联手伏击她的计划，直到最后，也不想下狠手伤人。但刑遁术独步天下，乃是她平生仅见的神妙法。只要她慢上一刹那，夜刀劲气便无法及鬼影，无法真正伤害他，所以她只能全力以赴。

那个名字已经黯淡下去，与旁边的“向雨田”三字对比鲜明，证明鬼影输了一招，她成功完成了任务。这也表示她不必再追，大可放人家一。于是她轻吁气，大摇大摆地离开空间，重新来找向雨田。

也就是说，鬼影竭尽全力逃走，反而使她别无选择。她捡回夜刀时，心里颇有些歉意。但她依然不敢松懈，赶玉佩空间，查看他的名字。

苏夜淡然：“他不跑，我便不用去追。他被我察觉的一刻，宁可跃下峰，也不愿来相见，自然会引发我的疑心。”

☆、第五百一十二章

正因如此，她的消失愈发令他摸不着脑，想不合理的原因。他只知，在短到不了手脚的时间之内，鬼影还在往太湖方向狂奔，苏夜却没了踪影。除非她有原地消失的本事，否则当真无法解释。

她说得理直气壮，向雨田也只能摇摇，解释：“他就是这个样，行踪极为隐蔽，喜在人迹罕至之没，并非对你有恶意。就连圣门中人，也很少能够见到他。”

苏夜笑：“我？”

那绝非可以手下留情的对手，成败只在一念之间。假如她在关键时刻心生犹豫，致使功败垂成，那谁都不会同情她，只会嘲笑她自视过，面对鬼影时，居然也敢摆宗师的大方架势。

他闪电般回，只见苏夜站在他后，一副没事人似的神气，笑地盯着他看，说不尽的可。在刚才那场追逐中，她毫无疑问是得便宜的一方，而且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叹：“他何必跑呢？”

“……机会？我可不会把这件事叫作机会，”苏夜，“除非圣君亲自来看，否则用言语转述，永远都说不真切，好比你向我形容刑遁术的神奇，始终令我半信半疑。我要等到亲看到之时，才明白你对这功法的推崇。”

偷袭。但向雨田见她放过鬼影，明白她不是这人，更犯不着寻找什么有利于她的环境。

他瞪着她，迟疑：“你……”

向雨田一时无话，往鬼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才苦笑：“你又何必穷追不舍？”

向雨田笑：“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我向雨田关心的事情。”